他每说一句,李铁生等清流官员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已是面无人色,体若筛糠。
他们万万没想到,张的反击如此酷烈,如此直接。
这是要当场掀桌子,把所有人的遮羞布都扯下来,一起赤身裸体地绑在耻辱柱上烧啊!
「你你血口喷人!」
李铁生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血口喷人?」
张仰头一笑,目光嗜血地道:「老子是不是喷人,一查便知!」
说完,他又立刻转身对着老朱拱手,嘶声道:「皇上!臣请旨!就在此地,现场核对都察院、
翰林院等清贵衙门部分帐目!」
「无需多,就查三项:炭敬记录、近三年办公笔墨纸张耗用、以及部分官员老家田产备案!」
「若查出一项有问题,臣请皇上将臣与此獠!一并凌迟处死!」
话音落到,他立刻伸手指向李铁生:「若查出两项,在场所有清流,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革职查办!若三项都有问题—」
张顿了顿,露出一个极端残酷的笑容:「那就请皇上看看,这大明朝的清流,到底是个什幺成色!看看是谁在结党营私,是谁在蛀空国库,是谁在动摇国本!」
「纵使臣等该死,臣等也要死得明白!让天下人看得明白!」
「要死!」
他又环顾李铁生等人,残忍一笑:「咱们就一起死!谁也别想干干净净地躲在后面看戏!」
疯狂!无比的疯狂!
疯狂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审计了,这是要拉着整个文官清流体系一起自爆!
奉天殿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宛如墓地。
所有清流官员都吓得魂飞魄散,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之中,有几个敢拍着胸脯说自己的帐目绝对经得起这样公开的、猝不及防的核查?
李铁生更是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他自家的事,自己清楚!
值房内,傅友文、茹等人脸上的笑容早已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惊恐。
他们忽然发现,张这把火,真的要烧到他们自己头上来了!
这疯子临死前,是要把天彻底捅破!
老朱的脸色也是变幻不定。
他看着状若疯魔、却逻辑清晰、直指要害的张,再看看那群吓得屁滚尿流、色厉内荏的所谓清流,心中的杀意竟被一种极致的荒谬感和冰冷的理智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