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冲淡了之前的烦躁。
他失去了最优秀的儿子,也失去了贤惠的嫡长儿媳,剩下的这些孙子孙女—
想到这里,老朱又想到了那个寄予厚望的『准皇太孙」。
罢了,能全一份孝心便是一份吧。
「嗯,吕氏安排得妥当。」
老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就按她说的办吧。多派些可靠的人跟着,护得周全,莫要扰了孩子们的孝心便是。
少「是,皇爷。」
云明躬身领命,但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稍作迟疑,又补充道:
「皇爷,是否需额外嘱咐留意着旧宅内外?」
他意指需要暗中监控,确保安全且无其他事端。
毕竟最近这段时间,乃多事之秋,难免有人会拿这件事掀起风波。
老朱自然明白云明的意思,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挥了挥手:「允了。去吧,盯着点,无事勿扰。」
「遵旨。」
云明这才彻底放下心,悄无声息地退下安排去了。
很快,殿内又恢复了寂静。
老朱放下朱笔,身体微微后靠,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长子朱标那张仁厚却略带忧思的脸庞,以及温婉的常氏站在他身旁的景象。
标儿,常氏—·
你们都是好的,是咱没护好你们留下的孩子·
咱这些年,一直都将心思放在允文那孩子身上,即使允熥这孩子不成器,咱也应该多照顾他几分的—
是爹对不起你们.
他对朱标是寄予厚望的,也是无比疼爱的。
朱标和常氏的相继离去,是他心中难以愈合的伤痛。
此时此刻,对孙辈的这点怜惜和对亡子亡媳的追忆交织在一起,让他刚硬的心肠也难得地柔软了片刻,暂时抛开了朝堂的纷争。
然而,就在老朱沉浸在这份短暂的、带着伤感的温情中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甚至可以说是慌乱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如此失仪,瞬间就将老朱从哀思中拉回了现实,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只见锦衣卫指挥使蒋,竟未经通传,就如同丢了魂一般跌撞着冲了进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官帽歪斜,呼吸急促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完全失了往日阴冷沉稳的模样。
几名禁卫跟在他后面,一脸惊惶,想拦又不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