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的目光如同鹰隼般落入盒中。
那几本陈旧的帐册,那几封泛黄的信函,以及那块刺眼的明黄丝绸碎片,每一样东西都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但他没有立刻去翻阅,而是直接下令:「来人,传咱旨意。」
「一,即刻秘召信国公汤和、开国公常升入宫!让他们直接从西华门进,不得声张!」
「二,让太医院院判刘纯,以及所有洪武二十五年后为太子诊过病、开过方的太医,立刻到偏殿候着!」
「分开候着!没有咱的旨意,不准交谈,不准离开!」
「三,核查兵部、五城兵马司,今日是谁安排的巡逻路线?为何几天都找不到李墨、武乃大二人,今天突然就找到了?还有赵丰满是怎幺将铁盒交出去的?有没有备份交给其他人?都给咱查清楚!」
「第四!」
他的目光终于第一次真正落在了那铁盒中的物件上,眼神幽深得可怕:
「将盒中所有物品,立即誊抄三份!原物封存,没有咱的手谕,任何人不得触碰!」
「一份咱要亲自查看,一份送至汤和处,一份送至经历司,由几位负责帐目文件的专人,共同核验!」
这一连串的命令,又快又狠,滴水不漏,充分展现了一个多疑帝王在面对可能动摇国本的惊天秘闻时,那种极致的冷静、冷酷和掌控欲。
他不会偏听偏信任何一方,他要调动所有可能的力量,从不同角度去验证、去剖析这个铁盒里的秘密。
他要确保自己看到的『真相』,是尽可能接近真实的,而不是被人精心设计好的『真相』。
最后,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朱允熥,眼神复杂。
这个孙子今天的举动,打乱了一切,也揭开了一个他或许永远不想面对的盖子。
「允熥!」
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丝,但依旧带着审视:
「你今日所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暂且去偏殿歇着,咱……需要问你话时,自会传你。」
他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只是将他暂时控制起来,既是保护,也是隔离审查。
朱允熥听到『死罪可免』,心中稍稍一松,但听到后面,知道皇爷爷并未完全相信自己,心中又是一紧。
但他已经做到了极致,剩下的,确实只能交给皇爷爷和『明天』了。
他立刻叩首:「孙臣……谢皇爷爷恩典。」
两名侍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