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受赏,恐惹物议,亦非皇上赏罚公允之道。」
「故——!」
朱高炽拉了个长音,旋即躬身一礼:「臣愚见,此事不宜赏赐。」
「若皇上觉需安抚高煦,不若由臣这个做兄长的,回府后对其严加管教,令其闭门思过,日后更需谨言慎行,方不负皇上天恩!」
一番话,滴水不漏。
既表达了对朱标子女的关心,又狠狠踩了『不听话』的弟弟朱高煦一脚,彻底撇清了借此邀功或接近朱标一脉的嫌疑。
这种将姿态放到最低的言行,完全符合一个惶恐不安、只想明哲保身的藩王世子人设。
蒋??听完,沉默地看了朱高炽半晌。
前厅里落针可闻,只有朱家兄弟三人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良久,蒋??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听不出喜怒:「世子之言,本指挥使会一字不落,回禀皇上!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三人,淡淡道:
「近日京城多事,宵小作乱。皇上关怀,请燕王府上下,恪守本分,无旨勿要擅离府邸。以免被奸人所趁,或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软禁!皇爷爷居然软禁了我们!
朱高炽心头一震,但面上却只能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恭敬领命:
「臣,谨遵圣谕!定当约束府中上下,绝不敢外出半步,累皇上忧心!」
蒋??不再多言,微微一拱手,带着锦衣卫转身离去,来得快,去得也快。
直到蒋??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府门外,朱高炽才猛地松了一口一直提着的气,双腿一软,肥胖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向后瘫倒,幸好被朱高煦和朱高燧一左一右死死架住。
「大哥——!」
两兄弟惊呼。
朱高炽脸色煞白,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才那短短一刻钟的问答,其凶险程度,丝毫不亚于刀光剑影的战场。
三个问题,三个陷阱,他几乎是绞尽脑汁,如履薄冰,才勉强过关。
皇爷爷的猜忌,比他们想像的更深,更直接!
「他他根本不信.」
朱高炽喘着气,声音发颤:「他只是暂时找不到证据.」
「大哥,现在怎幺办?」朱高燧带着哭腔问道。
朱高炽望着蒋??离去的方向,眼神充满了后怕和深深的忧虑,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