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心……每次拿香,拿药,都是兰心负责的……」
「但这些人……好些后来都因为什幺过错……被打发去了浣衣局,或病逝了……」
病逝?打发?
老朱心中冷笑,这是典型的杀人灭口、切断线索的手法。
之前吕氏宫中那两个小太监互戮,就是死无对证。
不过,这件事对老朱来说,并不算什幺大事,他也没有深究。
毕竟宫里的龌龊事,他也不是什幺都不知道。
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王钺、张公公、兰心……」
老朱默念着这几个名字,如同饿狼记下了猎物的气味。
「宋忠!」
「臣在!」
「立刻查明这三人的下落!活要见人,死也要给咱查出他们是怎幺死的!」
「所有与他们有过接触的人,全部拿下讯问!」
「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的看向刘纯,冷声道:
「将刘院判带下去,让他把刚才说的,以及所有他能想到的与东宫用药相关的经手人、来源,全部给咱写出来!写漏一个,咱剐了他!」
「是!」
宋忠毫不拖沓,直接将瘫软的刘纯拖走。
线索正在一点点的浮出水面,虽然模糊,但朱标的死因,已然明确指向藩王,指向可能被买通的内官。
殿内重归寂静,但老朱心中的风暴却愈演愈烈。
他几乎可以确定,有一个,甚至几个庞大的黑手,通过进献、买通内官等方式,将有毒有害之物,源源不断送入东宫,长期谋害他标儿。
是的,他甚至怀疑朱标的死,不是突然暴毙,而是慢性谋杀。
不过就在这时,云明回来了。
他的脸色比去时更加苍白,甚至带着一丝恍惚。
「皇爷……」
云明跪倒在地,声音发虚:
「奴婢……已将皇上您的『旨意』和那纸页,传给吕妃娘娘了……」
「她有何反应?」
老朱的声音冰冷无波。
云明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回禀:
「娘娘初时不解,接过纸页细看……看着看着,脸色瞬间就白了……手抖得厉害……」
「然后,她猛地擡头,看着奴婢,眼神里全是惊恐和冤枉……」
「她当时就跪下了,对着华盖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