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下颌。
没有看蒋??,目光依旧钉子般钉在张飙脸上。
但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个压抑到极致、冰冷到没有任何温度的字:
「说。」
仅仅一个字。
蒋??如同接到了赦令,又像是被架上了火刑架。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更不敢有任何修饰,用尽可能平稳却依旧带着微颤的声音,清晰地说道:
「奉皇上旨意……」
蒋??将老朱下的旨意,几乎都说了一遍,包括处置四王、东宫、陕西,以及秦晋二王的党羽。
他每说一句,老朱的目光就锐利一分,如同扫描一般,捕捉着张飙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比如肌肉的抽动、眼神的闪烁、呼吸的节奏。
张飙听着,脸上先是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诧异,似乎没想到老朱下手如此之重,清洗得如此彻底。
但这诧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立刻又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模样,甚至还轻笑出声:
「呵,圈禁?守灵?可惜啊,真是可惜!」
他摇着头,语气带着夸张的惋惜:
「堂堂洪武大帝,杀人如麻的朱元璋,结果到了自己儿子这里,还是下不去死手啊!」
「要我说,这等祸害,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一并砍了干净!」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又变得有些玩味:
「也差不多了。至少,我的目的达到了五成效果。」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幺?」
老朱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压抑,却带着一种冰碴般的寒意:「逼咱杀儿子吗?!」
「呵!」
张飙嗤笑一声,毫不畏惧地迎上老朱的目光:「难道你觉得你儿子不该死吗?他们做的那些畜生事,贪墨军饷、结党营私、甚至可能间接害死储君!哪一件不该死?!」
「我逼你查,是想让这大明朝堂干净点!让你看清楚,你寄予厚望的『屏藩』都是些什幺货色!」
「牙尖嘴利!」
老朱眼中寒光一闪:「你以为,你能活?」
「我也没想过活啊!」
张飙摊摊手,一副光棍模样:
「是你不让我死而已。既然死不了,那我总得做点有意义的事吧?」
「屁的意义!」
老朱的怒气似乎被点燃了一丝,向前踏了一步,阴影几乎将张飙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