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蠹虫!」
他指着殿外,仿佛指着整个官僚集团:
「国库空虚,边军欠饷,百姓困苦!他们呢?一个个就知道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想着怎幺捞钱,怎幺钻营!」
「藩王尾大不掉,侵占民田,蓄养私兵,隐患重重!他们谁敢说?谁敢管?!」
「我死谏?那是因为不撞响这警钟,你们还在那装睡!」
「我算皇室的帐?那是因为再不算,大明的根基就要被啃光了!」
「我煽动讨薪?那是因为他们该得的都拿不到!活不下去了!」
「我审计六部、勋贵?那是因为里面早就烂透了!不查,等着烂到根子里吗?!」
「我说太子殿下死得不明不白?我说皇长孙殿下夭折得蹊跷?那是因为这里面本来就有问题!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不敢查!或者说,你查不下去了!」
张飙句句诛心,毫不退让:
「至于审计藩王?设立举报箱?这难道不是最快、最有效揪出蠹虫、震慑不法的方法吗?!」
「难道要等他们羽翼丰满,刀兵相向的时候再后悔吗?!」
「朱重八!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大明江山,可你做的哪一件事,不是在把这江山往悬崖边上推?!」
「你以为让我住口了,就天下太平了?」
「我告诉你,今天我张飙住口了,还有后来人!」
「这大明的病,已经入骨了!不下猛药,不清算,迟早要完!!」
「你……你放肆!」
老朱被怼得气血翻涌,眼前发黑,他猛地擡起手,似乎想给张飙一耳光,却又硬生生的忍住了,因为张飙那毫不畏惧、甚至带着讥诮的眼神,让他感到一种无力。
「咱……咱入你娘……」
老朱喘着粗气,骂出了最市井的脏话:「你到底想怎样?!你到底要咱怎样?!」
张飙看着几乎失态的老朱,深吸一口气,语气稍微放缓,但依旧坚定:
「我不想怎样。我只想你睁开眼,看看这真实的大明!听听这天下百姓的哭声!」
「别整天惦记你那死去的妻儿老小!你若真为大明计,就当拿出洪武皇帝的魄力来!刮骨疗毒,壮士断腕!」
「而不是搞个《废黜藩王俸禄制度》,还他妈分阴阳合同,哪个废黜,哪个不废黜?那你废个屁啊!雷声大雨点小!糊弄谁呢?!」
「你!」
老朱被怼得一时哑口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