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并未完全抵达眼底,偶尔掠过的眸光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与计算。
「有爋兄近日可有新作?听闻兄台于诗词一道,颇有心得,墨一直想请教。」
李墨放下茶壶,语气谦和,仿佛真是与友人探讨学问。
朱有爋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掩去眸中思绪:
「李御史过誉了。不过是闲来无事,信笔涂鸦,难登大雅之堂。比不得李御史,代天巡狩,惩奸除恶,才是真正的大作为。」
李墨叹了口气:「什幺大作为,不过是尽些本分罢了。」
「如今这世道,做事难,做人更难。有时候查案查到深处,难免触及一些……盘根错节之处,令人如履薄冰啊!」
朱有爋眼神微动,放下茶杯,状似随意地问道:
「哦?不知李御史最近在查什幺棘手的案子?」
「若有用得着有爋的地方,尽管开口。毕竟,如今开封府上下,都仰仗李御史维持纲纪。」
他这话看似热心,实则是在探听李墨的调查方向,尤其是是否与周王府旧事有关。
李墨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几分遇到知音的神情,压低了声音道:
「不瞒有爋兄,近日在核查一些旧年帐目,发现几笔与王府丹药采买有关的款项,颇为蹊跷,似乎……与市面上流传的一些阴损之物有关联。」
朱有爋闻言,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脸上露出惊讶和愤慨之色:「竟有此事?定是下面那些刁奴欺上瞒下!」
「哎,父王他……」
他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道:
「父王他昔日醉心方术,疏于管教,才让一些小人有机可乘!李御史定要严查,肃清府内败类!」
李墨心中明镜似的,知道他在演戏,也不戳破,顺着他的话道:
「有爋兄深明大义,墨佩服。」
「只是此事牵涉颇深,有些线索……似乎指向府内某些能接触到核心之物的人。」
说完,他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朱有爋。
朱有爋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化作一声长叹,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推心置腹的苦涩:
「李御史是明白人。不瞒你说,我们这等宗室子弟,看着风光,实则处境艰难。」
「兄长敦厚,却非雄主之才,父王昔日又……如今家门不幸,蒙此大难,有爋只求能保全自身,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