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他的背影在烛光下显得异常挺拔,也异常孤独。
李墨的信,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另一扇黑暗的门。
朱有爋……周王的次子。
『红铅仙丹』的泄露,果然不是偶然。
而且,竟然还牵扯到了漕运和卫所。
【『背后另有倚仗』、『直指天潢贵胄』……】
这些字,就像毒蛇一样钻入老朱的心中,与他之前怀疑此事与某个藩王有关,隐隐重合。
【好啊……真是好啊!】
【咱的儿子们,一个个都不让咱省心!死了的不明不白,活着的勾心斗角,就连孙子辈的,也开始兴风作浪了!】
【这大明的江山,到底有多少蛀虫,在啃食咱朱家的根基?!】
一股混杂着愤怒、痛心、以及被层层背叛的冰冷杀意,在他胸中翻腾。
张飙那句『想杀人』,何尝不是道出了他此刻的心声?
少顷,他猛地转过身,脸上所有的情绪已经收敛殆尽,只剩下帝王独有的、不容置疑的冷酷和决断。
「张飙说,他想杀人。」
老朱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冰珠砸在地上:「咱,准了。」
宋忠心头一震,似乎有些意外皇帝如此轻易就同意了这种近乎疯狂的请求。
老朱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
「有人把手伸进漕运,趴在咱大明的命脉上吸血,还动了咱派出去的御史。」
「是该见见血了。」
「张飙不是要查漕运吗?让他查!他不是要动周王府那条线吗?让他动!」
老朱的语气带着一种纵容的残酷:
「你给咱盯紧了,他要查什幺,要见什幺人,只要不公然造反,都给他行方便!他要『疯』,咱就让他『疯』个够!」
「但是!」
老朱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所有的证据,给咱牢牢捏在手里!他查到的每一份东西,咱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另外,没有咱的明确旨意,不准他动朱有爋,更不准打草惊蛇,惊动了那条藏在最深处的大鱼!明白吗?!」
他要利用张飙这把因兄弟之血而彻底疯狂的刀,去劈开所有迷雾,去撕咬所有猎物,但最终扣动扳机的手,必须是他朱元璋!
「臣明白!」
宋忠立刻领命。
「还有,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