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他们在外围盯梢的汇报也很明确:这两天,没有陌生人进出。
这说明,那些见不得光的『马脚』,或者说,可能是真正的暗帐、凭证,甚至是部分敏感军械,并没有被处理、销毁。
因为内部处理、销毁,肯定瞒不住老朱的眼线。
所以,要幺藉助陌生人,偷偷运走,要幺自己转移到一个更隐蔽的地方藏匿起来。
想到这里,张飙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
耿忠现在看似稳坐钓鱼台,有蓝龙撑腰,将自己赶了出来。
但他内心绝不可能真正安稳。
那些藏起来的『马脚』就像定时炸弹,多留一天,就多一分风险。
蓝龙不可能永远待在饶州卫,自己更不会轻易放弃。
耿忠必定会想方设法,尽快、且隐秘地处理掉这些证据。
【他会用什幺方法?】
张飙苦苦思索。
常规的运输渠道被自己盯着,大规模动作容易暴露……
「老钱!」
张飙忽地朝门外喊了一声。
老钱很快推门进来:「大人,有何吩咐?」
「你再仔细想想,这两天在饶州卫外面盯梢,有没有看到什幺看似正常,但细想又觉得不太对劲的事情?」
张飙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记住!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老钱闻言,努力回忆着,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
「大人这幺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昨天晚上,属下旧伤复发,咳嗽得厉害,半夜没睡着,就在饶州卫西门外面的那片小树林里溜达透气。」
他描述着当时的场景:
「那时候大概子时刚过,天漆黑一片。」
「饶州卫西门开了个小缝,陆陆续续出来了十几辆粪车!就是那种专门收各营房马桶粪便的骡车。」
「当时属下也没太在意,卫所人多,每天产生些秽物也正常。」
「就是觉得……那粪车的数量,好像比平时多了不少,而且都装得满满当当的。」
「粪车?!」
张飙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站起身:「子时?十几辆?还都装得很满?!」
他瞬间抓住了关键!
饶州卫就算有几千人,每日产生的粪便很多,需要每日清理,绝不可能在半夜突然冒出十几辆满载的粪车!
这太反常了!
【是了!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