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仵作依序检查。
当他检查到第二具亲兵尸体时,眉头微微皱起。
他反复按压尸体的腹部,又掰开尸体的嘴巴,凑近仔细闻了闻。
「大人……」
老仵作脸上露出疑惑之色:「此人……有些奇怪。」
「哦?」
张飙眉毛一挑,立刻追问:「何处奇怪?」
「按耿大人所言,他们是昨夜遇伏身亡。但小人观其尸僵程度,似乎……比那两名锦衣卫还要轻微一些,更像是……子时之后才死亡的。」
耿忠脸色一变,忍不住怒喝出声:
「你胡说八道什幺!?那两名锦衣卫死得早,是因为他们受伤较重,而凉国公府亲兵,受伤稍轻,死亡时间晚,有什幺问题!?」
「呵!」
张飙笑了:「看来耿指挥使很了解嘛,怎幺,你亲眼见到的?知道得如此详细?」
「你!」
耿忠被噎了一下,旋即冷哼道:「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死亡时间并不能说明问题!」
「我也没说死亡时间有问题啊,你激动什幺?莫非做贼心虚?」
「张飙!纵使你有圣旨,说话也得讲证据。否则,本指挥使哪怕告上御前,也要为蓝贤弟讨回公道!」
「切!」
张飙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后不再搭理他,又看向老仵作道:
「老先生,你继续,本官有圣旨,你有皇上撑腰,别怕!」
老仵作闻言,下意识看了眼耿忠,略作犹豫,然后更加谨慎地道:
「除了死亡时间,小人方才按压其胃脘,感觉颇为胀硬,掰开其口,隐隐有一股……尚未散尽的酒气!」
张飙眼中精光一闪:「酒气?老先生可能判断,他大概是何时饮的酒?」
老仵作沉吟片刻,道:
「回大人,常人饮酒,若未大醉,酒气存于口中,数个时辰便会消散。依此浓郁程度,加之胃脘饱胀……小人推断,其饮酒时间,距其死亡,恐怕不超过两个时辰!大概就是在昨日亥时到子时之间!」
「宋忠!」
张飙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宋忠,不容置疑地道:「立刻去查阅饶州卫的出城记录,看看蓝龙及其亲兵是何时出城的!」
「是!」
宋忠立刻领命。
耿忠与身后亲兵脸色一白,似乎没想到这茬。
不多时,宋忠就折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