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大水,漕运不畅,朝廷太仓耗用甚巨。」
蒋??道:「而北地近年风调雨顺,燕王殿下体恤朝廷艰难,故扩大屯田,以期自给自足,稍解朝廷北疆粮饷之困。」
「体恤朝廷艰难?」
老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却毫无暖意:「咱这老四,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这番评价,听起来冠冕堂皇,无可指摘。
但老朱的疑心却越来越重。
他朱棣是什幺人?
那是从小在战火里泡大的!
其野心勃勃,志向在纵横沙场、开疆拓土,何时变得如此深明大义、体贴入微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老朱眼中精光一闪,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龙椅扶手。
【扩大屯田,增强底蕴……倒像是在为什幺大事做准备……】
【难道是……积攒实力?】
【是了!】
老朱心头大动,忽地想起了张飙那疯子查到的『养寇自重』。
虽然张飙查的是南方漕运和卫所,但这『养寇』的思路,未必不能用在别处。
【难道老四也想玩这一手?】
【他想借着北元扰边的由头,不断向朝廷要钱要粮,同时拼命屯田积谷,壮大自身?】
这个念头一起,就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
他再次看向朱棣那份请求出兵的奏报,眼神愈发深邃。
【老四啊老四,在这个节骨眼,你最好别轻举妄动,否则,咱们父子之情,怕是要断了!】
【不过,你想出兵?咱就准你出兵!】
【咱倒要看看,你是真去打鞑子,还是演一出戏给咱看!】
「准了。」
老朱提起朱笔,在朱棣的奏报上批下一个『可』字,但随即又补充了一句:
「告诉兵部,燕王所需粮草军械,按常例拨付,不得额外添加。」
「另,着令辽东都司、大同镇密切关注塞外敌情,若有异动,随时策应,不得有误。」
他这是既同意了朱棣的请求,又暗中加以限制和监视。
批阅完朱棣的奏报,老朱似乎不经意地又问蒋??:
「如今『文学盛典』正在京中举行,天下才俊云集,燕王府那边,可有什幺动静?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那三兄弟,就没想去凑凑热闹?」
蒋??心领神会,皇上这是要试探燕王子弟是否有结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