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爋这一个不孝子?!」
老朱猛地踏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如泥的朱橚,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漕运贪腐案!你周王府作为中转,这些年,到底帮着转运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赃物?吞了多少不该吞的银子?!别说你他娘的也一点都不知道!」
「儿臣.」
朱橚被这连番的斥责和揭露打得体无完肤。
他瘫在地上,连吐血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绝望的喘息和流泪。
他知道,父皇什幺都知道了。
在父皇面前,所有的伪装和侥幸都是徒劳。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以头抢地,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泣不成声:
「儿臣……有罪!儿臣无能!儿臣教子无方,治家不严,酿此大祸……」
「儿臣请求父皇……裁撤周藩!褫夺儿臣一切封号!」
他擡起血肉模糊的额头,眼神空洞,只剩下彻底的灰败和死寂:
「儿臣愿永居旧王府,钻研医道,编修药典,为天下百姓略尽绵力,赎此罪孽……」
「从此青灯黄卷,永不出府,再……再不过问世事……」
听到『裁撤周藩』、『青灯黄卷』这几个字,老朱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缩!
他看着眼前这个形容枯槁、一心求死的儿子,再想到那个才华横溢却英年早逝的太子,想到其他那些不成器或包藏祸心的儿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剧痛猛地冲上心头,喉咙里一阵腥甜。
「咳咳咳……咳咳!」
老朱猛地剧烈咳嗽起来,脸色瞬间涨红,身体因咳嗽而剧烈颤抖。
他不得不用手撑住旁边的桌案才能站稳。
「父……父皇!」
朱橚看到老朱如此情状,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想爬过去。
「滚——!」
老朱猛地擡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雄狮般的咆哮。
这一个『滚』字,包含了太多太多。
有无尽的愤怒,有刻骨的失望,有心碎的痛楚,也有那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作为父亲的血脉牵连……
朱橚被这声怒吼震得浑身一颤,看着老朱那因剧烈咳嗽和暴怒而扭曲的面容,他不敢再停留,连滚带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仓惶退出了暖阁。
暖阁内,只剩下老朱压抑而痛苦的咳嗽声,在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