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父王不在,兄长蒙冤,我又……我这心里,实在是六神无主,只能仰仗千户您了!」
他这番表演,情真意切,将一个受惊过度的年轻宗室演绎得淋漓尽致。
冷丰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派公事公办的严肃:
「二爷受惊了。保护宗室,查明案情,乃锦衣卫分内之职。」
「还请二爷将今晚情形,再详细告知下官,并允准下官查验刺客尸身与现场。」
「应该的!应该的!」
朱有爋连忙道,亲自引着冷丰前往遇刺的书房,并『事无巨细』地再次描述了遇刺经过,言语中多次暗示刺客训练有素,绝非寻常。
来到书房,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
几名锦衣卫的仵作已经开始验尸。
冷丰锐利的目光扫过现场,不放过任何细节。
他注意到窗户的破损程度,地上血迹的分布,以及……朱有爋在描述时,眼神偶尔会飘向刺客尸体上某个特定位置。
很快,一名仵作前来禀报:
「千户大人,刺客共计五人,四人被护卫格杀,一人疑似服毒自尽后又被补刀。所用兵器皆为制式军弩和淬毒短刃,来历不明。不过……」
仵作顿了顿,呈上几件从刺客身上搜出的零碎物品:
「在几名刺客的衣物夹层和内衬上,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些看似普通的碎布条和一枚磨损严重的铜扣,但上面隐约能看到模糊的、类似青州卫标记的纹路,以及一个几乎磨平的、形似『齐』字的刻痕。
这些『证据』出现得如此顺理成章,仿佛就在等着锦衣卫来发现。
冷丰拿起那枚铜扣,在指尖摩挲着,目光深邃地看向一旁面露『惊疑』之色的朱有爋。
「二爷,这些线索……似乎指向青州啊!」
冷丰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朱有爋立刻露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青州?齐王叔?这……这怎幺可能!」
「我与他无冤无仇……难道是因为我之前协助调查漕运,触犯了他的利益?还是……有人想嫁祸于他,挑拨我们叔侄关系?」
他这番话,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既点出了齐王有动机,又留下了被人嫁祸的可能,进退有据。
冷丰将铜扣收起,不动声色:「真相如何,尚需查证。二爷放心,下官定会一查到底。」
「为了二爷安全起见,近期还请尽量减少外出,王府护卫,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