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又不想朝父皇开口,小弟那里还有点粮食,您看需要不?」
朱棣反应了一下,然后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十七弟的好意,为兄心领了,燕地的粮食还够吃,种粮是为了替父皇分忧!」
「哦——!」
朱权拉了个长音,旋即似笑非笑地看着朱棣,道:「还是四哥孝顺!不过」
他顿了顿,又故作叹息道:
「要说替父皇分忧,我看四哥不如弄死那张飙得了!那疯子我听到就来气,几次气晕父皇!我都想弄死他!」
「只可惜,我来大宁就藩了,没机会啊.」
「十七弟休得胡言!」
朱棣顿时脸色一沉,略带不悦地道:「你我身为藩王,岂能轻言杀害朝廷命官!?」
「这要是传到父皇耳中,你我少不了被父皇惩戒!」
「是是是,是小弟失言,四哥莫要告诉父皇.」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朱权便以需要回防大宁,防止北元残余偷袭为由,带着缴获的部分战利品和依旧军容整肃的朵颜三卫,告辞离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草原深处。
朱棣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只剩下凝重。
他不再耽搁,立刻下令全军迅速打扫战场,然后拔营返回北平。
燕王府,密室。
烛光摇曳,映照着朱棣阴沉的脸和姚广孝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朱棣将草原遇伏、朱权『恰好』率朵颜三卫来援,扬言想杀张飙,以及自己心中的疑虑,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姚广孝。
姚广孝手持佛珠,静静听完,沉吟片刻,缓缓道:
「王爷所虑,不无道理。宁王殿下此番出现,时机、地点都太过巧合。还有他说的那些话,明显有试探之意。」
「这说明,皇上对藩王的猜忌,日渐加深,尤其是在张飙掀开那幺多盖子之后。」
「张飙?」
朱棣眉头一皱:「他最近又做了什幺惊天动地的事?」
姚广孝便将应天府近来发生的大事,择要简述:
张飙如何查漕运、如何牵扯出周王府、如何利用《皇明祖训》审计九江卫,如何牵扯出齐王,如何在九州卫遭遇刺杀、又如何揭穿指挥使耿忠的阴谋,最后耿忠被灭口、蓝龙成废人、证据可能被焚毁……
朱棣听得眉头越皱越紧,特别是听到『狴犴纹身』、『死士』、『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时,他的脸色变得极其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