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剧啊!」
老吏说着,竟老泪纵横,『噗通』跪倒在地,以头抢地:
「府库空虚,上官漠视!小老儿人微言轻,奔走呼号两年而无果!」
「今日得见青天,唯有恳请大人,看在数万百姓性命的份上,拨下款项,主持修复水渠!」
「救我百姓于水火啊!大人——!」
他这一跪一哭,情真意切,瞬间引发了在场不少人的共鸣。
人群中响起一片唏嘘和议论。
「桃花垸的水渠是啊,我娘家就在那儿,今年怕是真要绝收了……」
「这老吏说得没错啊……」
「张青天,您可得管管啊!」
还没等张飙反应过来,另一个穿着户房服饰的吏员也上前,噗通跪下:
「大人!江夏县境内长江堤岸,有多处险工险段,去年汛期就险些决口!」
「今年汛期将至,若不加固,一旦溃堤,武昌城半城都将化为泽国啊!」
「恳请大人拨款固堤!」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大人!城内养济院早已破败不堪,数百孤寡衣食无着,寒冬将至,恐生冻饿而死之惨剧啊!」
「大人!卫所军饷被层层克扣,弟兄们已经三个月没发足饷了!家眷都快揭不开锅了!」
一时间,四季客栈门口,空前热闹。
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底层官吏,从水利到民生,从军饷到赈济,湖广地面上最棘手、最需要钱的难题,全都被他们用最凄惨、最悲情的方式,一股脑地堆到了张飙面前。
他们不求奖励,只求『青天』做主。
他们用『大义』和『民意』,织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要将张飙牢牢困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飙身上。
想看看这位『张青天』,面对这真正的『民瘼』,是接,还是不接?
接了,他哪来那幺多钱?
接了第一个,后面无数个怎幺办?他必将被这些无底洞拖垮!
不接?那他之前『为民做主』的形象将轰然倒塌,人心尽失!
两名锦衣卫见状,神色巨变,不由一脸紧张地看向张飙。
而张飙则平静地看着眼前跪了一地、声泪俱下的底层官吏,听着周围百姓越来越大的议论和期盼声,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
他甚至……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一丝了然,还有一丝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