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黄俨心中也是惊涛骇浪,他知道今天这关是混不过去了。
硬扛下去,激化矛盾,后果不堪设想。
为今之计,只能断尾求生,先稳住张飙和这群暴民。
他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潘文茂,同时对张飙道:
「张大人!切勿动怒!潘大人绝非此意!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卷宗繁多,非一时半刻能厘清。」
「不如这样,我等即刻下令,调集相关卷宗,三日内,必定给张大人和乡亲们一个明确的交代!」
「该拨款的拨款,该开工的开工!如何?」
他想用拖延战术,先把人群劝散,再从长计议。
可惜,张飙依旧不吃这一套。
「三日?黄花菜都凉了!」
张飙大手一挥:「桃花垸的秧苗等不了三日!江堤的险情等不了三日!百姓的心,更等不了三日!」
说完这话,他不再理会黄俨,直接对身后的老赵下令:
「赵总旗!你持本官钦差令牌,带几位乡亲代表,现在就去布政使司和武昌府库,调取近五年所有水利、赈济、军饷相关的收支帐册、拨款文书、工程合约!」
「谁敢阻拦,以抗旨论处!」
「是!」
老赵轰然应诺,感觉胸中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跟着这样的上官办事,就是痛快。
「不可——!」
潘文茂和黄俨同时惊呼。
「有何不可?!」
张飙目光如电,冷冷道:「本官身为钦差,有监察地方之权!核查帐目,正在职权之内!」
「尔等再三阻挠,莫非真要本官怀疑,这湖广官场,从上到下,都已烂透了不成?!」
又是这话!
潘文茂和黄俨恨得牙痒痒,但都不敢再接口。
眼看着老赵带着几个胆大的百姓代表就要往衙门里冲,潘文茂知道,最后一道防线也要被突破了。
他猛地抓住黄俨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快……快想办法……不能让他查帐……」
黄俨脸色惨白,汗水已经浸湿了后背的官服。
他眼神慌乱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那几个面如死灰的老吏身上。
弃车保帅!
这是目前唯一能暂时平息事端,保住他们自己的办法!
黄俨把心一横,猛地伸手指向那工房老吏,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