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人的呵斥,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接口道:
「外面数万百姓生计无着,半城安危悬于一线,卫所弟兄食不果腹!」
「王爷身为藩王,受国恩俸禄,坐镇湖广,此刻不思为国分忧,为民解难,反倒讲究起这些虚文缛节,酒宴应酬?!」
「这酒,本官喝不下去!怕噎着!」
「你!你大胆!」
周文渊气得浑身发抖,旋即擡手指着张飙,斥道:
「你眼中还有没有君父!?有没有上下尊卑!?」
「上下尊卑?」
张飙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潘文茂三人,扫过周文渊,扫过在场所有穿着官服的人,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冰:
「在本官眼里,只有国法!只有公理!只有这万千黎民百姓的生死祸福!」
「王爷?王爷就可以无视民生疾苦吗?王爷就可以高坐府中,眼看着水渠崩坏、江堤危殆、军士饥寒吗?!」
「若王爷德行有亏,不恤百姓,本官身为钦差,一样要参他一本!」
「问问皇上,这样的藩王,是否对得起朱明江山,对得起天下万民!」
轰!
话音落点,全场轰动!
疯了!彻底疯了!
所有人都觉得张飙疯了!
他竟然质疑藩王德行,连藩王都敢扬言要参奏!
「好!好!好!」
周文渊怒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尖利的吼道:
「张飙!你一个小小的七品御史,也敢如此放肆!?」
「就算你是钦差,也不能藐视王爷,更不能扬言什幺朱门酒肉臭,你该当何罪!?」
面对周文渊的问责,张飙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
「周长史,看来你的消息不太灵通啊!」
「本官除了是七品御史,还是皇上亲封的反贪局主事,正二品,掌监察百官、纠劾贪腐之权,位同六部尚书!」
「你说,本官有没有资格在这里『放肆』?」
「再说藐视王爷,扬言朱门酒肉臭,你可以写奏疏,向皇上弹劾本官!」
「皇上定本官什幺罪,本官都认!但是现在,皇上没有定本官的罪,本官就是无罪的反贪局主事!」
「你!」
周文渊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道:
「反贪局主事?那是什幺官职?还正二品?本官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