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的,或许是想借此试探王爷,甚至……动摇王爷在湖广的根基。」
「此子,所图非小啊。」
「李大人!」
周文渊急忙插嘴:「难道就任由他如此嚣张跋扈,欺辱王府而无动于衷吗?!」
「就算他有皇上默许,难道就能如此折辱亲王?这口气,王府上下谁也咽不下去!」
朱桢瞥了激动的周文渊一眼,眼神淡漠,终于做出了决断。
他没有回应周文渊的愤慨,而是直接下令,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文渊,你持本王令牌,立刻动身,去找到正在外平叛的都指挥使李远。」
周文渊一愣,去通知李远?
却听朱桢接着道:
「见到李远,只需告诉他一句话,就说『别人已经打到他李远的家门口了。』」
「除此之外,不必多言,更不可提及张飙假传口谕及校场细节。说完便回,明白吗?」
周文渊更加困惑了,就这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但他不敢质疑,只能躬身应道:「是,王爷,微臣明白。」
「还有!」
朱桢继续吩咐道:「你从李远那里回来后,不必回府复命,直接再去一趟武昌卫。」
周文渊脸色瞬间煞白,再去见那个疯子张飙?
他一百个不愿意,那冰冷的枪口和死亡的恐惧瞬间再次笼罩了他。
「王……王爷……」
他声音发颤。
朱桢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再去见他,以本王的名义,做个和事佬。就说本王听闻卫所内有些误会,导致钦差与卫所将领之间生了龃龉,深感不安。」
「请他顾全大局,凡事……稍留余地,王府愿从中斡旋。」
这是让他去低头,去示弱!
周文渊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羞愤欲死。
他刚被张飙用枪指着额头,吓得尿了裤子,现在竟然要回去充当和事佬?
这简直是把他和周家的脸面放在地上反复摩擦!
「王爷!臣……臣……」
周文渊还想挣扎。
「嗯?」
朱桢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目光微凝。
周文渊接触到那目光,所有的不甘和屈辱都被压了下去,只剩下冰冷的恐惧。
他深知这位王爷的手段,违逆他的下场,可能比面对张飙的枪口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