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反」和诛九族」这两个词,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本就惊疑不定的军士心头。
【是啊,张大人虽然说得冠冕堂皇,可现在拿不出证据,还打伤了刘佥事——
——这————】
【这不是做贼心虚吗?】
「赵千户说得对!」
「我们不能跟着他造反!」
「拿下他!」
几个早就被赵猛拉拢、或是畏惧李远秋后算帐的千户、百户,立刻趁机站出来高声附和。
他们一带头,台下军士的情绪迅速被引向了对抗张飙的一面。
刚刚还群情激昂支持张飙的场面,瞬间逆转。
周文渊看到局势转向,虽然小腿肚子还在打颤,但王府长史的架子必须撑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对着张飙拱手,语气看似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逼迫:「张钦差!不管你卖不卖楚王府面子,国法就是国法!」
「如今你拿不出证据,却公然重伤朝廷命官!此乃铁一般的事实!」
「哪怕告上御前,你也无从辩驳!」
说完,他擡手一挥,对带来的王府侍卫下令:「为了维护国法,王府侍卫听令!协助卫所,将此————此凶徒拿下!」
「拿下凶徒——!」
赵猛立刻跟着嘶吼,指挥着自己的亲兵以及刘能的亲兵,缓缓向点将台逼去。
刀枪如林,寒光闪烁。
台下是数千名被煽动、目光不善的军士。
台上,张飙和老赵,以及重伤的曹吉,陷入了真正的重围之中,孤立无援。
老赵横刀在前,护住张飙,额角青筋暴起,已然抱了必死之心。
张飙面对这汹涌而来的敌意,擡手伸向怀中,准备摸出自己最大的底牌。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呜!呜!呜!」
低沉而威严的号角声,突然从校场之外传来。
这号角声不同于卫所聚将鼓,更加浑厚,带着一股来自权力中枢的肃杀之气。
紧接着,地面传来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如同密集的鼓点,由远及近,迅速变得清晰可闻。
校场入口处的人群发出一阵巨大的骚动和惊呼,仿佛被无形的手分开,自动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只见一队队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神色冷峻的锦衣卫,就像黑色的潮水般涌入校场。
他们人数众多,足有数百之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