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吧!」
张飙点点头,示意宋忠可以离开了。
宋忠抱拳,转身欲走。
「等等!」
张飙忽然又叫住了他,紧接着转过身,面向校场上那些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或满足地剔着牙,或低声议论着刚才那惊心动魄一幕的官兵和百姓们。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了那种混不吝却又让人心安的笑容,用力拍了拍手,洪亮的声音瞬间压过了场上的嘈杂:「弟兄们!乡亲们!肉吃好了吗?饭干饱了没?!」
「吃好了!谢大人款待!」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参差不齐却充满感激的回应,许多人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红光。
张飙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痛和肃穆。
他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也低沉有力起来:「肉吃了,饭饱了,咱们的血,是不是也该热起来了?!」
「大家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肉,香不香?这饭,饱不饱?」
「可你们想过没有,咱们的陈千翔陈同知,他现在在哪里?他能不能吃上这样一顿热乎饭?!」
提到陈千翔,校场上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变。
许多官兵,尤其是那些曾受过陈千翔恩惠或与他相熟的老兵,脸色都黯淡下来,眼中流露出悲伤和愤怒。
「陈同知为什幺失踪?!」
张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就是因为他想替咱们大家,追回那些被层层克扣、被冒名顶替的军饷!」
「就是因为他想查清楚,咱们卫所里那些保家卫国的军械,到底流向了哪里,肥了谁的腰包,又可能害了哪些弟兄的性命!」
他停顿了一下,让愤怒的情绪在人群中发酵,然后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更让人心惊的消息:「就在刚才!我们找到了陈同知可能留下的关键证据!但是!」
他声音带着无比的愤懑和遗憾:「但是那些做贼心虚的人!他们害怕了!他们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把证据抢走,销毁了!」
「他们想让陈同知死不瞑目!想让咱们永远拿不到军饷!想让这卫所继续烂下去!」
「什幺?!」
「证据被毁了?!」
「他娘的!是谁干的?!」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刚刚吃饱饭带来的满足感瞬间被巨大的失望和怒火取代o
人群骚动起来,咒骂声、质问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