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良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这并非最奇怪之处。」
「最奇怪的是,在请求出塞的同时,燕藩内部,似乎在刻意收缩,主动撇清与周边诸多卫所的私下关联,处理得颇为干净。」
「而且,燕王麾下大将,如张玉等人,近来似乎对打仗兴趣缺缺,反而热衷于一件事!」
「什幺事?」
「种地。」
「种地?」
朱桢敲击扶手的手指猛地一顿,眼中精光爆射。
「是,他们在大规模垦荒,据说燕王亲自督办,将其列为王府第一要务,甚至超过了军备。」
李良的语气越来越疑惑:「王爷,您深知燕王性情,他乃塞王之首,以军功立身,如今这般热衷农事,收缩势力,这————这与他的秉性完全相悖,极不寻常!」
朱桢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发现了猎物的鹰隼。
「事出反常必有妖。四哥这个人,无利不起早。」
「他绝不会无缘无故做这些————除非,他提前知道了什幺,或者,他在配合什幺。」
李良适时地抛出了另一个关键信息:「还有一事,下官刚刚确认。张飙与燕王府三王子,朱高燧,过往甚密。据说,朱高燧对张飙颇为推崇,甚至多次在公开场合为其其「讨薪」之举叫好。」
「朱高燧?」
朱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更深的寒意:「这就对了————这就全都对上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速度越来越快。
「张飙!一个七品御史,为何敢如此肆无忌惮的针对藩王?他背后若无实力藩王支持,岂敢轻易抛出这等动摇藩王根基,动摇国本的「新规」?」
「燕藩!为何突然收缩,热衷农事?那是因为他们知道,张飙这把火,迟早会烧到卫所!」
「他们在提前清理痕迹,规避风险,甚至————可能在为接纳张飙的新规」做准备!」
「朱高燧与张飙交好,绝非偶然!」
「这分明是燕王府布下的一步暗棋!张飙在明处点火,燕藩在暗处呼应!」
他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向周文渊,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文渊,你现在还认为,张飙仅仅是个疯子吗?」
「不!他是一把刀!一把自己掌控的改革之刀」!」
「他所图,绝非仅仅一个武昌卫,甚至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