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哼!」
老朱踱着步子,声音愈发冰冷:「张飙查的是漕运,是军械!你们以为咱不知道这是什幺?」
「咱就明确的告诉你们!这是在断某些人的财路,在挖某些人的根基!他们当然要狗急跳墙!」
说完这话,老朱猛地停下脚步,看向兵部的那些官员:「你们呢?军械是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流出去的!卫所是在你们管辖之下烂掉的!现在查案的人被刺杀了,你们就没什幺想说的?!」
几名兵部官员脸色一白。
虽然卫所贪腐的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大部分都是前任兵部尚书茹弄出来的。
但茹现在已经死了,只能由他们背锅了。
于是,他们互相看了看,然后由身家清白的兵部左侍郎卓敬,硬着头皮站出来道:「皇上,军械流失,卫所糜烂,臣等确有失察之罪!」
「但刺杀钦差————此事关乎国体,臣等以为,当务之急是全力搜救张大人,并彻查黑风坳刺杀一案!」
「彻查?怎幺查?!」
老朱盯着他,沉沉地道:「等你们慢悠悠地去查,凶手早就跑没影了!证据也早就被销毁了!」
「这..
」
众臣面面相觑。
就在这肃杀气氛达到顶点之时,一个略显犹豫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死寂。
「皇上————臣————臣有本奏。」
都察院的一位御史,小心翼翼地出列,声音带着颤音,但依旧坚持奏道:「臣以为,张飙遇刺之事,或有蹊跷。」
老朱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他身上,如同实质的刀锋,让那位御史腿肚子一软,差点跪倒。
「哦?蹊跷?你说说看,有何蹊跷?」
老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熟悉他脾气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御史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道:「皇上明鉴!张飙此人,行事向来————向来不守规矩,胆大妄为!」
「此前在九江卫,他便曾假借《皇明祖训》之名,煽动百姓,行审计之事,此乃僭越!」
「有干预军务、收买民心之嫌!」
说完,他顿了顿,偷眼瞧了瞧老朱的脸色,见皇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便鼓起勇气继续道:「然后前往饶州卫,更是变本加厉!」
「他在饶州卫衙门外,挟民闹事,居然要在饶州卫修建临时衙门!此等行径,与市井无赖何异?岂是朝廷钦差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