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缓缓站起身,步履沉静地走到朱标的灵位前。
她看着那熟悉的牌位,眼神复杂难明。
有对过往尊荣的追忆,有对如今处境的不甘,更有一种被命运裹挟的冰冷决绝。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制作精巧、她曾日日为朱标亲手调制安神香的紫铜香炉上。
就是它————或者说,是它所代表的调香这件事,成为了傅友文当年通过玉观音与自己传递消息的桥梁,也成为了如今皇上怀疑自己、调查自己的一个重要切入点。
一个大胆而决绝的主意,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香炉壁,仿佛在抚摸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然后,她猛地攥紧了手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断。
【既然皇上怀疑这香,怀疑我与外臣通过此道勾结————】
【既然那个人,也可能试图通过类似的方式,在祭拜时与我传递消息————】
【那我就彻底毁了这条路!】
她要用一种激烈的方式,向老朱证明自己的惶恐与忠贞。
同时,也向那个人发出最明确的警告【别再想联系我,否则鱼死网破!】
另一边,北五所,偏殿小院。
夜色已深,但朱允熥并未入睡。
他坐在院中石凳上,就着廊下悬挂的灯笼微光,反复翻阅着那本已被他摩挲得有些卷边的《史记》,目光却并未聚焦在字句间,而是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郁与思索。
朱明玉提着一个小食盒,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小弟!小弟!」
她压低声音,带着急促。
朱允熥擡起头,看到姐姐的神色,心中莫名一紧,放下书卷:「二姐,何事如此惊慌?」
朱明玉将食盒放在石桌上,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我刚刚听宫人说————张飙在湖广查案时,遭遇悍匪埋伏刺杀!现在————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啪嗒!」
朱允熥手中那卷《史记》猛地掉落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空了力气,脸色在灯笼光下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你————你说什幺?」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剧烈的颤抖:「张师父————他————」
那个在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