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荫和自己几分看重,在京里横着走,号称大明第一国公」。
没想到被张飙那疯子收拾了一顿,又挨了自己一通整治,倒是真把那股浮夸骄纵之气给磨下去不少。
【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
老朱心里哼了一声。
「臣————臣李景隆,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景隆的声音带着点颤,跪伏在地,头埋得低低的。
「起来吧。」
老朱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不在府里好好思过,跑来找咱,所为何事啊?」
李景隆站起身,却依旧不敢擡头。
他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鼓起勇气,小声道:「皇————皇上!」
「臣听说,张————张飙张御史,饶州卫遇刺,下落不明————此事,可是真的?」
老朱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如同两把刀子刮在李景隆身上。
「嗯?」
老朱鼻腔里发出一个危险的升调。
他身子微微前倾,强大的压迫感让李景隆腿肚子都开始转筋:「谁让你打听朝中之事了?闭门思过思到狗肚子里去了?你想死吗?!」
「皇上息怒!」
李景隆吓得噗通一声又跪下了,带着哭腔道:「臣————臣不敢!臣就是————就是想来确认一下————」
「确认?」
老朱眯起眼睛,寒光闪烁:「确认什幺?确认张飙死了,你好放鞭炮庆祝?
还是确认他没死,你好继续提心吊胆?」
「不是!都不是!」
李景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慌忙解释:「皇上明鉴!臣————臣是担心啊!」
「你担心他?」
老朱气笑了:「你李景隆什幺时候跟张飙有这交情了?」
「臣跟他没交情!」
李景隆哭丧着脸,像是受了天大委屈:「臣恨不得————呃,不是————」
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刹住,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皇上,您是不知道!那张飙他————他之前逼臣啊!」
「他跑到臣府上,威逼利诱,非要让臣帮他审计内帑!说臣之前有点小聪明————还算可以,能帮他查帐!」
「但是,臣对皇上的忠心,天日可表!臣当时就严词拒绝了!一千万个不答应!」
老朱听着,眼神变幻,不动声色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