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飙扮演的『老朱』,气得捂着胸口,感觉心绞痛要犯了。
一时间,小破屋里『老朱』的怒吼、『御史』的油嘴哭穷、肥肉被咀嚼的吧唧声、烧刀子入喉的嘶哈声、还有各种拍桌子的砰砰声,交织成一曲荒诞激昂的交响乐。
每个人脸上都油光发亮,眼神亢奋,仿佛不是在模拟死谏讨薪,而是在进行一场通往财富自由的圣战。
张飙一边扮演『老朱』,一边指点『讨薪御史』:
「对!你的嗓门再大点!记住,要把房顶掀翻!」
「肥肉!再塞一块!油光不够,咱看不清!」
「哭穷要带细节!把你家老鼠都饿瘦了的事说出来!」
「酒!再灌一口!提气!」
......
就在张飙他们演练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宫里的华盖殿,灯火通明。
老朱枯坐在冰冷的龙椅上,脸上所有的疲惫、慈祥、甚至愤怒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帝王的冷酷和决绝。
他提起御笔,饱蘸浓墨,在明黄的绢帛上,落下铁画银钩、力透纸背的字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膺天命,抚驭万方。皇太子标,仁孝性成,克承宗祧,天不假年,遽尔薨逝,朕心摧裂,举国同悲。
诸王念手足之情,星夜驰归,匍匐哀恸,朕心稍慰。
然,孝道在心,不在虚文。哀思于内,不囿于形。
今太子已安窀穸,诸王宜各归封藩,恪守臣节,抚慰军民,以慰太子在天之灵,以安社稷苍生之望。
着秦王朱樉、晋王朱?、燕王朱棣等诸王,并其随行护卫官吏人等,限三日内,即刻离京,各归封国。」
写到这里,他又想起了张飙之前的那番话,补充了一段极为冷酷的字:
「无诏,不得擅离封地!」
「无诏,不得私相往来!」
「无诏,不得擅入京师!」
「尔其钦哉!毋怠毋忽!」
最后一个『忽』字落下,御笔重重一顿,墨迹如刀锋般凌厉。
「蒋??!」
老朱的声音如同寒冰碰撞,不带一丝温度。
「臣在!」
蒋??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阶下。
「即刻誊抄,加盖宝玺,火速发往十王府,当面宣读,着诸王,即刻准备!」
老朱将诏书掷下,动作决绝:「告诉他们,守孝在心,都给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