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闭上了嘴,胸膛剧烈起伏。
朱棣的目光扫过三个儿子,最终落在朱高炽身上:「炽儿,你怎幺看?」
朱高炽放下凉透的茶杯,胖乎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上摩挲着,声音低沉而清晰:
「父王,圣旨已下,君命如山。离京,势在必行,而且,您必须心甘情愿地走,走得越快越好,越恭顺越好。连三日都不用,明天一早就出发....」
说着,他顿了顿,小眼睛里闪烁着冷静的光芒:「皇爷爷这道旨意,看似冰冷无情,实则是在画地为牢,也是在.....点将!」
「点将?」朱棣眼神微凝。
「是。」朱高炽点点头:「三条禁令,看似锁住了所有藩王的手脚。但父王,您别忘了,咱们的封地在哪里?北平!」
「北平可是直面北元残部的最前线!」
「辽东、宣府、大宁这些军镇,名义上归朝廷直辖,但兵备废弛已久,将官多是庸碌之辈。一旦北元有异动,朝廷鞭长莫及,真正能倚仗的,还是咱们燕藩!」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悉局势的敏锐:「皇爷爷今天把咱们赶回去,锁在北平。可一旦北疆烽烟再起,朝廷无将可用,无兵可调之时,您猜,皇爷爷那道『无诏不得擅离封地』的旨意,还作不作数?到时候,是您擅离?还是朝廷急诏?」
唰!
朱棣眼中精光爆射,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阴霾。
他死死盯着儿子,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看似憨厚的胖儿子。
朱高炽的分析,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郁结的迷雾。
是啊!父皇这道旨意,既是锁链,也是考验和预留的后门。
他想把我朱棣锁在北平这个『牢笼』里,却也把我放在了帝国最锋利的刀尖上。
一旦刀锋指向北元,我朱棣,就是那把最趁手的刀。
呵,父皇这是在为皇太孙提前布局吗?把我朱棣当成守门的恶犬?也是将来可能放出去撕咬敌人的猛虎?
「好好好!好一个点将!」
朱棣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越,他重重一拍朱高炽的肩膀,拍得朱高炽一个趔趄:「炽儿,还是你看得透彻!」
他猛地转身,对着门外,声音斩钉截铁地道:「传令!所有人!立刻收拾行装!明日一早,城门一开,立刻启程!回北平!一刻也不许耽搁!」
他眼中燃烧起一种混合着屈辱、不甘和熊熊野心的火焰:「爹想让我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