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又开大了一些。
只见里面呼啦啦涌出来二三十个工部官吏。
一个个也是衣衫槛楼,面有菜色。
有的拿着缺了口的茶杯。
有的捧着空米缸。
有的甚至抱着自己掉了底的官靴。
他们齐刷刷地跪在郑赐身后,也不说话,就用那种可怜巴巴、绝望无助的眼神看着张等人,
无声地诉说着「我们很穷,我们非常穷」。
最绝的是,最后面两个小吏,味味地擡出来一块匾额。
上面原本写着『勤政殿」什幺的,但现在『政」字掉了,只剩下『勤殿」,还被虫蛀了好几个洞。
郑赐指着那破匾,哭得更伤心了:「张御史您看!我们工部衙门的匾额烂了都没钱修啊!只能用这捡来的破匾凑合啊!呜鸣鸣..:::
「?????!」
审计天团全体成员,包括张,下巴都掉了一地。
他们看着这出由工部尚书亲自导演并主演的、史诗级抽象苦情戏。
沈浪的小算盘忘了打。
孙贵的夜壶灯差点脱手。
李墨的炭笔再次落地。
赵丰满等人手里的『兵器』都差点拿不稳。
这.....这他妈也太拼了吧?!
为了不被审计,脸都不要了?!
空气凝固了足足十息。
然后一「哈哈哈!哈哈哈!」
张第一个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差点从那个紫檀木小几上摔下来。
「老郑啊老郑!郑尚书!」
「牛逼!你是真的牛逼!」
「这演技!这道具!这群众演员!绝了!」
「哈哈哈!应天府戏班子没请你去做台柱子,真是他们最大的损失啊!」
他一边笑一边用力拍着大腿:「年度苦情戏最佳男主角,非你莫属!这破碗!这窝头!这破匾!细节拉满!沉浸式体验!哈哈哈!」
郑赐被笑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是,戏已经演到这份上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他努力维持着悲苦的表情:「张御史!郑某所言,句句属实!工部真的太穷了....
「属实!太他娘的属实了!」
张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擦着眼角的眼泪,走上前,饶有兴致地拿起郑赐破碗里那半个硬窝头,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