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最终落在瘫软的云明身上,语气嚣张到了极点:「回去告诉朱重八!」
「老子出来搞审计,凭的是心情!玩的是刺激!不是为了他那几个臭钱!」
「八千两?打发叫花子呢?!老子从三部衙门、曹国公府、武定侯府抄出来的零头都不止这个数!」
「还想让老子给他当狗,继续咬人?做梦!」
他越说越气,一脚踢开地上的半截圣旨,对着皇宫方向吼道:「老子不玩了!审计暂停!」
「这八千两,老子勉为其难收下了,就当是他补偿老子今天受的精神损失费!」
说着,他扭头对还处于石化状态的沈浪喊道:
「沈会计!愣着干嘛?收钱!登记入帐!然后回去分给兄弟们,这是朝廷欠你们的,也是你们应得的!」
「啊?哦!哦!」
沈浪一个激灵,下意识接过小太监颤抖着擡过来的宝钞,脑子还是懵的。
张飙又看向工部大门,笑一声:
「还有你,老郑!别躲里面不出声!今天算你走运,老子心情被朱重八搞坏了,没空审你这堆破烂了!」
「把你那堆废料收拾收拾,看着碍眼!还有那半个硬窝头,老子看着恶心!下次老子来的时候,希望你能整点新花样!」
话音落下,他根本不理会在场所有人那仿佛见了鬼的表情,大手一挥:
「兄弟们!玩够了!闹够了!皇上也不杀你们了!都回去吧!好好生活!好好过日子!」
「这些钱!还有『以资抵债」的物品,够还你们欠俸了!」
「从今以后,别再追随我了!我张!公然撕毁圣旨,罪无可赦!你们赶紧回头是岸吧!」
说着,扭头看了眼秦淮河方向,大笑道:
「老子要去喝酒听曲儿了!来了这幺多次,都没享受享受这万恶的封建主义腐朽生活!」
话音落点,也不顾周围一脸懵逼的所有人,大步流星的独自离开了,在夕阳下,背影拉得老长老长。
徒留下工部门口,一地狼藉。
破碎的圣旨。
瘫软的云明。
堆成小山的朽木烂砖。
不知所措的沈浪他们。
以及大门内,彻底傻眼、仿佛经历了一场荒谬梦境的工部尚书郑赐和他的下属们。
街角阴影里,蒋的瞳孔猛地收缩。
撕毁圣旨?!
公然辱骂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