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但李显穆甚是有礼,这幺多人看着,他不可能就这幺拂袖而去。
「下官于北京守孝三年,惯看风土人情,深知北京乃为都城的不二之选,是以欲要上书陛下迁都北京,只可惜下官人微言轻,不若晃庵公荷天下之重,是以欲请晃庵公署名奏章之上,联名上书陛下,以定天下根基!」
说罢,李显穆已然将奏章、印台、毛笔皆取出,目光直直的盯着胡广,高声道:「请晃庵公为天下大计随下官附从上书!」
胡广只觉头皮发麻,有一种被扼住咽喉的窒息之感,他做梦都没想到李显穆竟然打的是让自己附从上书的算盘。
李显穆这番话一言激起千层浪,方才还看热闹的诸臣,在短暂的平静后瞬间便沸反盈天。
「昨日便听京中有传言道,这位李忠文公的公子回京后欲要上书迁都,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本职卑微却不曾想到,竟会请晃庵公附从上书。」
「他不去找解缙、陈英这等同李氏一向交好之人,为何会来找胡广,难道他以为胡广会给他签吗?」
「怕是解缙等人已然附从上书,但来找胡广到底是为何,怎幺想胡广也不可能同意此事啊。」
「不对啊,胡广怎幺还不拒绝?他不会是真的想同意吧?」
耳边传来无数嗡嗡的声音,吵的胡广只觉头都要炸了,他手微微一动,立刻便收了回去。
不能签,若是在这等场合中签了,那如何同那些人交待,可不签的话,入阁之事必然是泡汤了,甚至可能落得一个和解缙同样被陛下厌弃的下场,我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荣华富贵,怎幺能够就这样失去呢?
怎幺办?
怎幺办?
这三个字不断地在他心中响彻,明明是初春时节,温煦的春风抚在面上,带着江上之清甜,山间之繁花,可他却有种如堕冰川之意,从手指到手臂,而后是脸颊,渐渐陷入了僵硬之中。
「李显穆!」
胡广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将李显穆的名字念出,「你真是好胆!」
李显穆亦收起了虚伪的笑容,眼底带着深切的寒意,一字一句凝声道:「晃庵公啊,主辱臣死,主忧臣解之,皇上有迁都之念,作为亲信大臣岂能不为之排解乎?
我这是在帮你做个忠臣啊!
你为何不感谢我,甚至还生出了怨愤之气呢?」
李显穆在忠臣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几乎瞬间就让胡广从深切的怨愤中脱出身来,浑身上下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