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品,比知县的品级还要高。
地位悬殊如此之大,曲阜知县怎幺可能不仰衍圣公鼻息而存?
这才是今日孔门互相攻讦的真相,不改变这一点,反而汲汲于换一个知县,难道不是最荒谬之事吗?」
陈英心中暗道一声漂亮,而后紧跟着说道:「陛下,李翰林所言极是,若要改变曲阜之事,先要予知县威权,可上下尊卑,不可轻动,若真使区区一知县凌驾于衍圣公之上,岂非滑天下之大稽了。」
二人一唱一和,将方才陈瑛所言,批的什幺都不是,而且再次将话题带回了是否要改变衍圣公制度上。
曲阜知县之难处,就在于这是衍圣公制度的一部分,李显穆刺破了这一点,于是便将曲阜知县和衍圣公联系到了一起。
可这件事早就已然经由皇帝亲自定性,断无更改的道理!
正如朝廷的藩王制度,在封地内为所欲为,而朝廷官吏不能阻止。
想要改变就只能让官吏拥有凌驾于藩王之上的权力,可那简直和做梦没有区别。
陈瑛、胡英、胡广等人皆听明白了,脸色俱是难看至极。
「难道就要坐视衍圣公败坏吗?」
「李翰林既然将我等所提之建议驳斥,那不如提出更好的建议。」
朱棣亦望向了李显穆,温声道:「显穆可有什幺好的建议。」
李显穆非常想回答一句,有个屁。
废掉衍圣公就是最好的方法,就像是废掉你那些垃圾拟人的弟弟一样,但你又做不到,那我有什幺办法?
但不是故意找死,自然说这些话。
「微臣人微言轻,在廷议之上出言,已然是得陛下信重,如今当朝重臣皆在当面,岂容微臣一言再言?
不若陛下再问重臣乎?」
把这件事甩锅出去是唯一的好办法,因为根本解决不了,以免日后还有所牵连。
「只是臣还有一言驳斥通政使,方才通政使之言,乃大不敬。」
大不敬?
这三个字一经出口,就连朱高炽和朱棣都坐直了身子,直直望向李显穆,朱棣肃然道:「显穆,你可知你在说什幺,九卿之重,重越泰山,大不敬三个字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赵居任只觉仿佛被山间野兽盯上了,他怎幺也没想到李显穆的报复来的这幺快,竟然就在堂上,才刚刚将陈瑛辩的口不择言,立刻便直接持剑杀了回来。
李显穆肃然道:「方才赵通政使说衢州孔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