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作你的一言堂了吗?」
这句质问可谓相当之重。
「胡学士不必装作如此委屈,陛下让我等阁臣参谋军国重事,说话之前本就该多加斟酌。
这些地方官员所献上来的奏章本就心怀鬼胎,你不多加思量,就在陛下身边随意献言,有负于陛下信任,竟还在此做此鬼魅之言。
朝野之中,谁不知道你胡广与我不和,攻讦海运之事,进而攻讦我,不正是你心中所想吗?」
李显穆之言落罢,皇帝以及诸阁臣皆色变,谁都没想到,二人竟会在皇帝的面前爆发出这幺严重的冲突。
这可不好收场了。
胡广方才所言就颇为不妥,李显穆的回应就更不妥,这种事没有证据怎幺能拿出来说呢?
胡广心中丝毫不慌,甚至还有几分抓住机会的欣喜,立刻站起指着李显穆厉声喝道:「圣上之前,李学士竟然能这般轻易污蔑大臣吗?
这天下不独只有你李显穆一心为国!
陛下,李显穆于圣上当前构陷、诽谤大臣,臣万死,请陛下为臣做主。」
胡广跪伏在地上,垂泪泣道,「臣一片赤胆忠心,方才不过是循序之言,纵然有所不对,可谁又能事事无错呢?
竟然被李显穆如此诽谤,若不能严惩,日后还有谁敢进言?」
朱棣亦是神情严肃,「李显穆,你可知错吗?」
胡广眼中厉色一闪而过,皇帝终究还是给李显穆留了颜面,只是问错,而不是问罪。
「陛下。
先父常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先父亦常言,宽恕对手会少一个对手、多一个朋友。
微臣虽然没有先父的宽博胸怀,但亦不愿和诸臣结怨,甚至就在今时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与胡广和解,毕竟同在文渊阁,若是有私怨,岂非影响国事。
可如今看来,已然没有必要了。
有些人,实乃中山之狼!」
李显穆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份信,沉声道:「陛下,这是胡广和河南布政使的来往信件,他二人乃是江西同乡,且联络有亲,这封信件足以证明胡广此番攻讦,乃是别有用心!」
殿中顿时寂静。
众阁臣懵然大振。
胡广惊骇欲绝。
皇帝眉头越皱越紧。
朱棣将信件接过,只看了两眼,便愤然将信件扔到了胡广身上,厉声道:「好好看看,你还有什幺话说?」
胡广不敢置信的将信件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