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张氏哽咽叹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疾风知劲草,板荡识纯诚。只有到了这等艰难时节才知晓显穆之诚啊。」
夫妻二人相视对望,回想此番遭遇,东宫之中一时凝滞。
李显穆一行人往华盖殿而去,太子之事虽以终结,但妖术之事却还不曾停下。
「各省府的官员蒙蔽圣听,这终究是有害于国朝的大事,总该有个章程出来,朕绝不希望再有这种事发生。」
此刻的华盖殿中不仅有内阁大臣,六部尚书等朝廷大员亦列在其内,恭听圣训。
几乎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皇帝言语中透出的浓浓杀意。
噤若寒蝉。
这是对每一个大臣此刻最恰当的形容。
皇帝此刻心中的愤怒,几乎每一个人都相当的理解,此番妖术之事各省府官员一起蒙蔽圣听,堪称永乐建朝以来,头等政治大事。
「陛下,臣有一个疑问。」
众人寻声看去,竟是昨日传说中大放光彩的李显穆,就连永乐皇帝朱棣都好奇的望过来,「有何疑问直说便是。」
「自陛下登基以来,锦衣卫探查内外,无所不报,为何此番妖术之事,竟能蒙得过锦衣卫的耳目呢?」
李显穆的声音中满是疑惑之色,好似真的对这个问题存在疑问一样。
随着李显穆问出了这个问题,其余众人脑海中也纷然闪过一道晴天霹雳。
仿佛一道迷雾被狂风吹散,仿佛浓重的乌云被雷霆劈开,光照了下来,也让所有人脑海清明。
是啊,锦衣卫怎幺会不知道妖术之事呢?
一直到太子去了南京,那时妖术之事早已传遍了大明各省府,而锦衣卫竟然不知道此事,或者说他们知道,亦没有向皇帝禀告!
文官不向皇帝禀报,尚且有情可原,锦衣卫不向皇帝禀告,那此事可就不简单了。
「你的意思是?」
朱棣的神情顿时严肃起来,身为天子亲军的锦衣卫若是出现问题,他眉宇间散发出丝丝戾气,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龙椅。
「陛下,臣并非肆意怀疑大臣,而是此事太过于巧合,太子一到南京,未过多久,妖术之事便被捅到了御前,而在这之前,竟然所有人都不知道此事。
臣想知道当初到底是何人,将江南妖术之事,呈报于陛下尊前?
若是锦衣卫之人,其心真可诛也!」
李显穆这番话可谓杀人诛心,甚至称得上是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