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山中,不为元朝臣子,可更多的人却入仕了元朝廷。
我时常在想,朝代更替对于尔等来说,又算是什幺呢?!」
李显穆踏上前去逼问着刘观,他气势汹汹而来,刘观不由畏惧向后退了两步。
李显穆绕过他又向列在殿中的那些御史而去,厉声问道:「大明朝在你们心里又算是什幺呢?」
一众御史皆向左右散去。
在两侧朝臣眼中看去,竟好似李显穆汹涌向前,无可挡着,有混元归一的气势!
李显穆停在殿中央,掷地有声道:「这曾经一直是个疑问,可今天看你们这般维护衍圣公,我便知道了!」
李显穆的声音尖利起来,「大明亦如同过往的那些王朝一样,是可换的,衍圣公是这般想的,你们也是这般想的,在如今儒门教导的那些儒生,都是这般想的!」
「在你们心中,儒门道统比我大明更加重要!」李显穆用笏板点着一个御史的胸膛,一字一顿道:「所以你才会说衍圣公投贼是小事,所以你才会为衍圣公而辩解。
因为衍圣公是儒门道统所在,因为大明在你心中远远不如道统,这就是你心中所想。
是也不是!」
那御史被李显穆接连几声重重厉声呵斥,再加上这杀人诛心的质问已经彻底吓破了胆,竟然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手中笏板当啷一声跌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断断续续、结结巴巴道:「不…不是这样的,我对大明忠心耿耿,你是猜测,你是污蔑。」
可跌坐在地上的狼狈模样让他的话实在没有丝毫说服力。
这次殿中其他人也不能再坐视不理了,毕竟李显穆这番话几乎已经波及了所有儒生。
可李显穆上殿以来,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实在让人畏惧,生怕被李显穆又缠上,只能说些不针对的劝说之语。
「明达公此话实在是言重了。」
「我等皆对大明忠心耿耿。」
「是啊,忠孝仁义向来为先,明达公实在是多虑了。」
说这些话时,他们还悄悄望着皇帝的脸色,而后便是心中一沉。
因为皇帝的脸色很是阴沉,最可怕的是阴沉中还带着一丝若有所思,这让几乎所有人都心中发毛。
几乎所有人都想要问一问皇帝,陛下你现在在想什幺啊?快停下来不要再想了。
即便是再蠢的人,用脚后跟也能想到皇帝一定在思考李显穆方才所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