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门文庙而立,圣人之道,无所不包,有文事者,必有武备,两者在祭祀规格,甚至建筑布局上都保持对称,形成文武对应的格局。」
讲到这里,李显穆顿了一顿,而后道出一句石破天惊之语,「可在微臣看来,武庙的设置却远胜于文庙!」
这一句话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方才还肃然沉穆的奉天殿,只在转瞬间便喧嚣尘上。
「明达公,慎言!」
「明达公,此言真是太过于过分了,文庙在先,千秋之功,又岂是区区武庙所能比拟?」
「李显穆,无论如何你都不应该这样贬低文庙,圣人之尊,又怎幺能容得了这般羞辱呢?」
「陛下,李显穆屡屡口出狂言,臣以为不宜再听其狂悖之言,当即刻将其贬斥。」
「请陛下做主!」
这次殿上文官是真的急,先前怎幺说都是儒门内容的事情,现在怎幺还能让一些武将凌驾于文庙之上呢?
「肃静!」
朱棣只微微一擡手,两侧的太监便立刻高声尖叫着打断了殿中群臣的愤懑之言。
「朕相信显穆不会无的放矢,你们这些人没有主意,不能为朕分忧,现在还想要阻拦显穆,当真是可笑。」朱棣讥讽了一句,「显穆,你继续说。」
李显穆根本就没在意殿上这些大臣的那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从容道:「臣自然是有依据的。
文宣王、武成王的孰高孰低,暂且不提。
且看武庙十哲的人选,哪一个不是赫赫有名,威震当世,无论是兵道上的学问,流传于后世的兵书,还是在当世的真实战绩,都是冠绝于万古长河。
再看在十哲之后所配享的名将之才,哪一个不是在史书上单独列传,有无数的功绩,真可谓是优中选优,将中选将,其中或许有一二的滥竽充数之辈,可其中绝大多数都让人心服口服!」
李显穆这一番慨然之言道出,说到这里,他想要说的话,实际上已经昭然若揭了,皇帝猜到了,太子猜到了,殿上的群臣也猜到了。
有人脸上难看,有人却若有所思。
果不其然,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李显穆还是甩出来了他的惊天之论——「再看看文庙之中所配享的,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孔圣的弟子,在史书上没有声名,在历史上没有功绩。
到底有多大的能力,没人知道。
曾经做下过什幺大事,没人知道。
甚至是否有崇高的品德,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