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己的诉求。
但朱瞻基不在乎,在皇帝之中,他算是个性情中人,否则也不会干出废后之事。
「老师,你想怎幺做?需要朕下手吗?你我君臣,当同舟共济。」
朱瞻基的表态让李显穆彻底放下心来。
「陛下只要袖手旁观即可,以免损伤了您的圣德,这些事让臣来做就可以了。」
「老师不怕脏了手吗?您是名满士林的清流,这等事做多了,必然受人诟病。」
李显穆慨然,「为人臣子,若汲汲于自身声名,沽名钓誉,可谓不忠!」
朱瞻基沉默良久,最后叹然道:「老师当真是纯臣也,朕有老师,可谓得天下也。」
……
步出华盖殿,李显穆心中却闪过另外一段对话。
「父亲,这样做,难道不会污了自己的声名吗?」
「穆儿,若是只做重臣,的确是能爱惜每一片羽毛,永远如高山之雪、沧溟之月,不沾染人间的半点风尘,就像是为父一样。
但若是要做权臣,要做改变天下的大臣,那就必须要让人畏惧,手上一定要沾染血腥。」
「父亲,为何一定要如此呢?难道不能凭藉威望来成就大业吗?」
「穆儿啊,那是皇帝才能走的堂皇正道,皇帝乃是天子,生来就该握有权力,面对一个大权在握的皇帝,臣下唯有臣服。
而权臣其掌柄九州,乃是窃夺君权,人心生来不服,极易生出『彼可取而代之』的心思,无时无刻不在窥视,所以,若是没有雷霆手段,便不能震慑群狼。」
李显穆擡头望向九天之上,轻声自言自语道:「父亲,儿子这双手,这次要沾染很多血了,清流、浊流,终究是要横跨两界,才得以掌天下吗?
大忠似奸、大奸似忠,儿子又是忠是奸呢?」
李显穆能感觉到今日在殿中的一番对话,皇帝对他的信任再次提高了很多,这下他能够放手施为了。
……
听罢朱瞻基讲述后,孙贵妃有些懵,「元辅这番话的意思是,他要去处理这件事?不用陛下出面?」
「没错。」
「老师和你一样,都顾及朕的颜面,不愿意让朕和大臣们针锋相对,所以主动将事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听到皇帝不用亲自出面,孙贵妃当即心中一喜,甚至少见的称赞起李显穆来,「元辅果然是忠臣,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不过,元辅毕竟是大臣,真的能处理的了这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