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西域不稳、进而导致北方突厥再次崛起,可谓是一波将唐太宗年间的对外形势全部送了回去。
在没有能力同时在两个方向开启国战时,就应当选择一个主要方向,一个次要方向,而对于大明来说,主要方向便是北方的蒙古,近些年瓦剌和鞑靼,不时有小股人马入境寇边,证明他们还没有彻底臣服。
在这种时候,对麓川进行一场总动员级别的国战,是将大明置于存亡之地。
陛下方才所言,微臣亦觉得言辞颇慨然,大明将士之鲜血,也的确是不得不偿还,但不是现在,也许有一天,大明彻底战胜了蒙古,那时,大明自然可以挥兵南下,如同今日陛下所发之语,报仇雪恨!
微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这一番言语,有理有据,用详细的史实将朱祁镇情绪化的鼓动连消带打,化解了个干干净净,殿中大多数臣子尽皆在心中感慨,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陛下和元辅比起来,实在是太嫩了。
朱祁镇也是这幺觉得,李显穆的每一句话都落在他耳中,到了这个时候,其中是否有道理,他已然是不在乎了,他只看到李显穆将他的建议驳斥的一分不值,将他的想法彻底湮灭。
甚至!
这一次的麓川之役,也要被李显穆轻飘飘的按灭,他浑身都在发抖,气愤到了极点。
「元辅!」
皇帝极度愤怒的大吼道:「此事必须按照朕的意思去做,朕才是皇帝,麓川的十五万人,都在等着朕的旨意,这件事没有商量!」
「微臣不同意!」李显穆毫不畏惧,豁然高声道:「陛下可以继续支持,但任何可能未及大明社稷的事情,微臣都绝不同意。」
「元辅要抗旨吗?」朱祁镇气昏了头,冷冷的说出了这句话。
殿中群臣早已低下了头,太可怕了,他们只觉寒冬突然降临,宛如有极北的寒风吹过,浑身冷的起了鸡皮疙瘩。
纵然早就料到皇帝和元辅一定会有争执,也没想到会激烈到这种地步,这明显是皇帝早就心中有不满,而元辅心中也早有不容触动的底线。
「陛下要违背先帝的遗诏吗?」李显穆毫不示弱,回怼皇帝,「陛下亲政不久,不知军国之重,麓川之事,不过是皮癣之疾,杀鸡焉用牛刀,若是陛下喜欢兵事,不若让诸位北镇总兵,为陛下讲解蒙古之事?」
「你狂悖!」朱祁镇直接被怼懵了,打死他都想不到,有朝一日竟然会遇到这种事,从他还是太子开始,哪里有人敢这样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