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祺后,流年不利,三番五次被其羞辱,现在更是直接被斥为奸臣,自古以来哪里有他这幺憋屈的大儒。
或者,更应该说自古以来哪里有李祺这样的儒宗?
朱允炆脸色更是难看,这才登基多久就有一位先朝顾命,还是他的亲姑父要离开朝堂,而且是这幺光明正大的失望离开。
他现在是真的有些后悔先前的选择了,早知道上次就直接禁足几年,哪里还有今日之事。
他想要说些什幺,可李祺那些条件,他是一个都不能答应的,此事根本无解!
对于李祺而言,这场戏已然唱到了最后,该是落幕了,他根本就不会给朱允炆任何反应的机会!
李祺没有起身,而是依旧跪在殿中,他的神色很平静,先是将笏板放在面前,而后将乌纱帽取下,同样平放,最后他站起身来将公服于当殿之中褪下,叠好后与乌纱帽放在一起。
不疾不徐。
而后,他公服之下,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常服。
殿中诸臣已经震惊的说不出来了,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反应过来去阻止他,就这幺眼睁睁的看着他褪去公服!
良久众人才回过神来,方才还凝神静气的殿中,几乎在瞬间嘈杂的如同要掀翻屋顶,一道道厉喝声传来:「李祺!你这是要做什幺?这是君前失仪!这是大不敬!」
挂冠而去!
谁都没想到李祺竟然刚烈至此,要挂冠而去!
西汉末年,王莽的儿子王宇担心王莽树敌太多而进行血谏,被王莽大义灭亲而杀掉,逢萌看出了王莽的用意,认为这样的君王不值得忠贞,于是摘下头上的乌纱帽挂在都城东门外,悄悄地离开京城,携家逃到辽东,后来不久,王莽自杀新朝灭亡。
在场文官都是饱读诗书的读书人,谁会不知道「挂冠而去」的典故?!
朱允炆更是脸色大变,今日若真的让李祺就这幺走了,天下人会怎幺看他?
李祺没有回应方孝孺等人的厉色呵斥质问,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份圣旨,只一瞬间,殿中便寂静了下来。
「这便是先帝交给臣的手谕。」
「这不是什幺惩治奸臣的圣旨,而是先帝的一道遗愿。」
「臣不会打开这道圣旨,以臣子之躯逼迫圣上,乃是大不敬,既然陛下已然有圣意垂落,臣便带着这封手谕离开!」
「敢叫天下人知道,李祺所言非虚,不为功名利禄,今日辞官,此生再不复入朝!
「愿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