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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祺摇了摇头,坚固的堡垒从来都是从内部攻破的,大势一败,人心一散,便如同沙滩上的城堡,一碰就散,一触即溃。
「从洪武三十一年起,陛下每一次都不相信臣的进言,今日若陛下愿意相信臣,便去将曹国公李景隆这些年幼时便与燕王朱棣相交莫逆之人全部扣下,或许还能有半分生机。」
李祺话音落下的瞬间,朱允炆已然呆住了,他又不是一个彻底的蠢人,自然知道李祺这番话是什幺意思,彻骨的寒意从心底透出,他哆嗦着说道:「朕对曹国公恩重如山,他怎幺会背叛朕呢?」
李祺平静的望着朱允炆,声音毫无起伏波澜,「因为他是一个无耻的人。」
而无耻的人背叛恩主并不算是什幺。
殿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有御前太监飞奔而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凄然哀嚎,「陛下,曹国公李景隆打开了城门,燕逆已然进城了!」
李祺都有些沉默,这也太快了,刚说完就进城,他还没从宫中脱身呢。
恍若沉沉的钟声在耳边响彻,震的朱允炆目眩神晕、口干舌燥,他说不出任何话来,无尽的绝望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用力晃了晃身子,望向了李祺,却不知道该说些什幺,心中却有一道声音在响彻,「李祺又是对的,如果朕早知道……」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问太监道:「朱棣已然进宫了吗?」
「他不会进宫的。」
李祺突然道,朱允炆望过来,李祺又重复了一遍:「他不会进宫的。
大势已定,他不会让自己的手上沾染帝血,他会等待你自杀,或者主动让位给他。」
朱允炆勃然色变,「他做梦!不过是乱臣贼子,竟想从朕的手中接过皇位,绝不可能!
朕就在这里等着,难道他还敢光天化日之下弑君不成?」
「有何不敢呢?」
李祺淡淡道:「燕王朱棣起兵靖难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全家死绝的准备,这便是天下之争。
他走到了这一步,纵然背负着弑君的罪名,也绝不会半途而废,陛下当初一意孤行,难道从未想过可能会有今日之事吗?」
朱允炆沉默了,他自然是没想到过会有今日,「难道真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李祺心中已然不耐到了极点,堂堂皇帝,竟然连赴死之心都没有,又菜又爱玩,输又输不起。
若非要维持人设,以及不太想刺激朱允炆,跟着他陪葬,李祺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