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笑一声,「可以。」
这下再没有拦着汉王的道理,李显穆先进去禀告,而后出来跟在朱高煦身边往里面走去,一走进屋中,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朱高煦挥了挥手,似乎有些不适,屋中其实颇为明亮,可他却有一种深深压抑之感,心绪翻涌。
待转过屏风,朱高煦一眼便见到了李祺,他曾经以为自己见到李祺时,必然要开口嘲讽以泄心中抑郁之气,可他错了,见到李祺后,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国家之士,圣贤之尊,如何成了这幅模样?」
窗棂透过的丝光落在李祺脸上,在光下他的肌肤仿佛透明起来,发梢已经带上了枯黄白涩,若非身上依旧带着睥睨之气,朱高煦几乎要认不出他来。
李祺被李显穆扶着坐起,对汉王朱高煦之问,轻笑道:「因为死亡便是将生前的一切都还给这世道,任你生前如何风华绝代,最终不过一抔黄土而已。」
朱高煦沉默了一瞬,而后大马金刀的坐在桌边椅子上,还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姑父认为孤为何要来探望你?」
「想来是有些问题想要问臣。」
「姑父竟然不觉得,孤是乘着你病重,来一泄心中郁气,甚至存了要气死你的心吗?」
「殿下没有那幺无聊。」
朱高煦闻言冷笑道,「方才在院中时,孤的兄弟和姑姑,可是对孤防备的很,生怕孤做出什幺事了,临了竟然是姑父愿意相信孤。
圣人果然是不一样的。
姑父圣智天成,不若再猜猜孤要问什幺?」
李祺虚弱苍白的脸上带起一丝笑意,「殿下想问臣为何要向陛下举荐太子。」
咔嚓!
朱高煦手中的瓷杯竟然硬生生被他捏出了一道裂痕,眼见就要彻底碎掉,纵然是李祺也不由一凝,真不愧是在靖难之役时数次开无双救朱棣的绝世猛将!
如果按照系统数据划分的话,朱高煦的个人武力怕是在95以上了。
朱高煦一字一句道:「如果是寻常酸儒,他们向父皇举荐大哥,说什幺嫡长子之论,孤尚且还能理解,可孤虽然和姑父接触不多,也知道你不拘小节,不囿于时势,父皇说你是天下一等一的贤人,我不明白,你为何也要支持大哥,难道仅仅因为当初建文年间时,他来找你读过几次书吗?」
李显穆神色微动,朱高煦的这番话中有浓浓的不解,带着极致的不甘,在朱高煦看来,若不是李祺这个深受父皇信任的重臣开口,太子之位不一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