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吏部地位显赫,但是却有实际的利益。
牲口的饲料、用药,买谁的,不买谁的,其中的选择就耐人寻味了。
虽然朝廷严厉惩治腐败的官吏,但是利益交换太难被发现了。
朱寺卿在上任之后也感觉太仆寺有问题瞒着自己,但是一时间也没有头绪去查。
就像一个线团,他找不到线头在哪里。
真是多事之秋啊!
「唉!」
朱寺卿一声长叹,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他总怀疑陛下、太子的心思肯定不简单,不会只是治马。
对于皇室,一个马场算什幺?
怎幺可能占据陛下、太子的视线?
会不会是太仆寺有什幺大问题,派许克生来试探一番?
下属有不少是太仆寺的积年老吏,难道他们真的有事瞒着自己?
看欧阳少卿、陈玉文寺丞表面上很平静,但是他们偶尔的小动作依然表明他们很紧张,他们怕了!
万一太仆寺有个大问题被掀出来,自己的乌纱帽就不说了,自己的脑袋————
自己的脑袋就不说了,那家人的性命————
朱寺卿嗅到了危险。
「田园将芜胡不归?」
他不再犹豫,拿出毛笔,开始写辞呈。
该归去了!
陛下,老臣年老体衰,不堪驱使了。
等东郊马场的马瘟平息,就呈上这个辞呈。
权力太香了,充满诱惑,因为它意味着尊严、利益、地位,还有无尽的好处。
但是一家人平平安安更重要。
~
欧阳少卿回到自己的公房,一群人已经在等候。
看到他来了,全都起身迎接。
为首的是寺丞陈玉文、从七品的王主簿。
全都是他的亲信。
欧阳少卿懒懒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水温正好,略有些烫。
欧阳少卿很满意,茶汤冲泡的时机不错,拿捏的很好。
寺卿是太仆寺的老大,可是自己在衙门十年了,才是最熟悉衙门的,其中的隐秘、分润可不是寺卿能够知道的。
「那二十名兽医,都通知到了吗?」
欧阳少卿懒懒地问道。
陈玉文急忙躬身回道:「少卿放心,都已经来了,在外面候着呢。」
欧阳少卿放下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