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克生注意到周三柱愁眉紧锁,似乎有心事。
~
周三柱已经拴了牛,也进了院子。
许克生将面饼送进厨房,顺便给周三柱倒了一大碗凉白开,
「三叔,先喝水。」
周三柱接过碗,一阵牛饮。
许克生指着厨房外的驴肉道:
「走的时候把肉带上,你们炖着吃。」
「买肉了?」周三柱上前看了一眼,摇摇头,「这是老驴的肉,炖不烂的。谁卖给你的?」
?!
方百户坑我!
许克生这才明白,怪不得他不收钱。
「百户的老丈人杀的驴,他送来三斤多,说是日后抵扣诊金。」
周三柱连连摇头,
「你用小火炖一夜。放点童子尿,不然肉咬不动。」
许克生一阵反胃,
「算了,明天再说吧。」
~
周三柱长叹一声,
「克生啊,和你说个事,你,你要放宽心啊。」
许克生心生疑惑,是谁没了?
「您说。」
周三柱上前低声道,
「克生,你还小,以后还有很多机会。是这幺一回事,你看……」
周三柱吞吞吐吐,不得不说,又怕许克生承受不住。
许克生眼珠一转就明白了,
「三叔,报考出岔子了?」
「是啊!」周三柱有些怅然,「你的报名被县尊老爷给压下来了。」
许克生深吸一口气,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可知道中间发生了什幺?」
周三柱低声道:
「有认识的熟人在县衙当差,县尊收到了方主事的信,看信之后就将你的浮票扣下了。」
许克生虽然早有预料,但是依然差点破防,脑袋要爆炸一般,恨不得将方主事千刀万剐了。
猛吸一口气,稳住了狂跳的心,许克生问道:
「消息确定吗?」
周三柱点点头:
「确定。俺认识他差不多十年了,很好的关系。」
「这是今天上午的事,晌午他就请假去周家庄报信。」
许克生没有慌,更没有乱,
他早已经猜测到了这种可能,也有了应对的方法,
「三叔,我想明天去京城,找县尊要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