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父亲,收手吧!”孔尚贤说着,上前抓着父亲的肩膀,恳切而焦急道:“时代变了,这次的事情,就是冲着儒宗,孔家来的!”
“皇上从来不是要消灭儒宗,而是要改变儒宗,在不选择臣服,不及时收手,这场破除王朝陈旧体质的变法,第一个被牺牲的就是孔家!”
“父亲……”孔尚贤还要继续劝说,却是被孔贞干突然一声暴喝打断:“一派胡言!”
“你说的这些,也不过是你的推测而已!”孔贞干吹胡子瞪眼,怒视着儿子,气的浑身发抖,“变法?百家学说?”
“你告诉我,百家学说有什么用?”
“他们的学说若是有用的话,那为何从古至今,笑到最后的会是我儒家?”说着,孔贞干指着孔尚贤,怒声道:“我告诉你孔尚贤!”
“那是因为他们无用!”
“那么多皇帝,秦皇汉武,唐宗宋祖,还有他大明朱家的所有皇帝,全都坚定不移的选择了我儒家,现在他朱厚熜,他凭什么!”
“轰隆!”阴沉的天穹之上炸雷响起,孔贞干看着红着眼,几乎是恳求自己的儿子,怒声道:“我告诉你,我不会输!”
“在如释道三教之争落下帷幕之前,你别去祠堂跪着吧,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一步。”
说完,孔贞干大袖一甩,大步出了大堂。
“老爷……”仆人见状,赶紧城诚惶诚恐的撑着雨伞凑上前来,要为其撑伞,结果却被愤怒的孔贞干一把推开,“滚开!”
“啪嗒!”仆人被推倒在地,溅起一片水。
雨雾朦胧中,这名仆人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低声道:“取死有道!”
说完,仆人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平静,而后起身默默的离开,回到自己的屋子。
不一会儿,一道秘奏在仆人手中完成。
看着桌上,今日孔贞干与孔尚贤父子的对话内容,想着,仆人心中一动,又提笔补了一句,“孔贞干直呼皇上名讳,孔家有反意。”
写完,吹了吹墨迹,仆人卷起秘奏,来到窗前吹响特殊的口哨,不一会破空声响起。
一只毛发锃亮,体型比一般的鹰隼要大两圈的白毛隼落下。
“去吧!”仆人将秘奏放入灵隼腿上的竹筒里,拍了拍灵隼的脑袋,将其推出窗户。
“啾!”灵隼发出一声嘹亮而尖锐的啼鸣,冲天而起,直奔京城。
终于,嘉靖四十八年,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