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伟大的君父身上,有半分污点,决不允许!
就算是死,也不允许!
严嵩等人,更是纷纷心头一颤,直接跪在地上开始叩首,高呼“不可”、“三思”等等言语,然而嘉靖却不予理会。
诸天万族,更是纷纷劝阻。
哪怕知道他们的劝阻,皇帝陛下听不到,却也依旧发自肺腑的不希望如此。
在他们看来,太子犯的罪过,怎么能由如他们此伟大的君父承担!
然而,无人可以劝阻!
翌日,嘉靖的罪己诏,降临诸天。
“朕以冲龄践祚,承先帝遗志,夙夜忧惧,唯恐有负苍生托付。今观诸天沸腾、民怨鼎沸之状,如芒刺背,如刀剜心。”
“今夜披衣独坐,见窗外月华如水,却照不亮这满殿阴翳,提笔欲书,竟不知从何说起。”
“朕自登基以来,每思太祖、成祖及历代帝王之不世功业,常怀惕厉。”
“千余载春秋苦修,未尝有一日安寝。”
“凡人时。”
“或有人言,朕痴迷丹道,然则朕在西苑闭关,非为求仙长生,实为替万民祈福禳灾。每逢天灾人祸,朕必斋戒焚香,三日不食,以身为祭,换取上天垂怜。”
“这般苦心,可昭日月。”
“辛得天意垂怜,终致今日之局。”
“昔年,朕在玉熙宫闭关修行,忽闻京畿地震,房舍倾颓者无数。”
“朕赤足奔出丹房,见宫阙摇晃如风中残烛,当即呕血三升,染红明黄龙袍。”
“彼时太医跪地痛哭,言朕龙体受损,须静养百日。然朕强撑病体,连发谕旨,命户部开仓放粮,命工部抢修民舍。”
“这般肝脑涂地,也换得“昏聩无道”之骂名,然而朕不在乎。然朕深知“子不识父”之理,宁负恶名,岂忍弃万民于水火?”
“可惜,已然为时晚矣。”
“十日前出关时,视听诸天,见有老农卖儿鬻女,只因灵根检测耗费家财。见有举子投河自尽,只因资质平庸难入仙门。”
“此间种种,不胜枚举。”
“诸天万族,仙道艰难,是朕这皇帝做的不到位,朕恨不得罢免了自己。”
“这些血泪斑斑的纸页,如利刃剜心。
“说到太子,朕心中如刀绞般疼痛。五岁能诵《尚书》,七岁可解《周易》,朕曾以为他是大明中兴之主,给予重望。”
“朕在太庙跪了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