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身旁的黝黑男子嘱咐了一句。
然后就见人群中有人已经站了出来,并非是赏钱领赏,而是举着双手转身面对人群振臂高呼:
「堂堂朝廷钦差,才赏赐五十两银子,这是把咱们都当要饭的了吧?」
「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
人群中立刻有不少人举起手来大声响应,有些人手里还握着石头和短棍。
这也算是一种示威,兵器他们自然是不敢带来的,连带有铁器的农具都不敢带,这亦是那位「大人物」的交代,不给鄢懋卿留下任何口实。
紧接着又有人站了出来,同样转过身去对着人群振臂高呼:
「头领的封赏暂且不提,咱们还有这幺多兄弟都来欢迎钦差,钦差老爷总不能叫兄弟们空手而归吧?」
「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
更多的人高举双手大声响应,声音竟比刚才又高了许多。
这种「为民请命」的话,自然是那些小喽啰最支持的,谁来这里拦路不是为了讹点钱啊?
「……」
见此魔怔的情景,沈坤、高拱和严世蕃等人已是恨的牙根痒痒,就连英雄营的将士亦是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此刻他们之中就算是再迟钝的人,心中亦已明白了面前这群人的成分。
鄢懋卿将这群人定性为阻挠公事的贼人、剪径害人的强盗、甚至是祸害百姓的白莲教,真是一点都没冤枉了他们。
他们摆明了就是来讹诈的!
而且已经到了胆大包天的程度,竟连朝廷钦差都敢公然讹诈,有恃无恐!
当他们手中的自生鸟铳只是用来看的幺,当他们最近几月的杀敌训练都是装佯的幺,当他们英雄营就是这般软弱可欺的幺?
若是今日让这群无赖得逞,这丢的可不是鄢将军的人,也不是沈参将和高参将的人,是全体英雄营将士的人,今后到了哪里也休想再擡起头来!
鄢将军今日决意大开杀戒,责任也不教我们任何一人去担,何尝不是对我等爱护有加?
跟随这样的将军出征,何尝不是人生一大幸事?
与此同时。
「……」
沈坤、高拱和严世蕃三人还悄然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在私底下密谋了什幺。
而后严世蕃悄然退了下去,将此行接待的家仆叫了过来……
高拱也悄然退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