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是马的!
所以,鄢懋卿这又是精准的将事情办进了皇上心里。
此刻皇上心中的阴霾必定已经一扫而空,又将鄢懋卿视作了那个又爱又恨的「冒青烟的混帐东西」。
你瞧皇上那话说的吧。
「混帐东西」都已经变成了「混帐妖孽」。
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一听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什幺贬义,而是皇上至高无上的赞赏……
「黄伴,这回是朕错怪了鄢懋卿,是朕错了。」
在黄锦走神的过程中,朱厚熜不知何时已经又深沉了起来,叹了口气自嘲的摇头道,
「所谓『疑则勿用,用则勿疏,然后能欣合其心,驯致其道』,这是当年你随朕伴读时,便知道的用人至理。」
「朕继位二十载,竟还是不能做到,此乃朕之误也。」
「鄢懋卿乃非常之人,朕用他本就是为行非常之事,却又时时因其非常之举而自乱阵脚,甚至怨恨于他、掣肘于他,甚至这回还险些……」
「罢了罢了,朕知错了。」
「今后只要是朕命鄢懋卿去办的事,朕统统都不再过问,其间是好是坏朕皆波澜不惊,只在宫中安心等待最终的结果便是,反正鄢懋卿从未真正坏过朕的事。」
「倘若下回朕若再对鄢懋卿犯了疑心,你定要及时劝谏,万不可再似这回这般助纣为虐,听清楚了幺?」
「……」
黄锦闻言一时竟无言以对。
得,到头来还成我这奴婢的错了……
我敢说以皇上你当时命我拟诏时的状态,我若是敢多一句嘴,铁定没有好果子吃!
不过话说回来,这还是他头一回听皇上如此直白的承认自己的错误。
甚至连「助纣为虐」这种词都用上了,这等于不但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还将这错误定义为昏君之举,姿态放得未免太太低了些吧?
由此可以看出,这回的事对皇上的触动究竟是有多大。
「听清楚了幺?」
见没人回应,朱厚熜擡眼看向黄锦。
「奴婢不敢!」
黄锦打了个激灵,连忙跪下说道,
「奴婢恳请皇爷万不可妄自菲薄,此事错不在皇爷,而是错在鄢懋卿。」
「奴婢以为,天下之所以有猜忌,皆是因为话不能直说,若非鄢懋卿有事瞒而不报,时常特立独行,惯于先斩后奏,皇爷又怎会产生误会,出现如此误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