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回怕是又走不了了,你先带人回府歇息吧,待我办完了皇上交代的事再说。」
「夫君,万事不必太过勉强,这天底下的事也不是没你不行,一切务必以自身安危为重,妾身在家中等着夫君。」
马车里面传来白露担忧的声音。
她虽尚不知究竟发生了事情,却也听出此事非同小可,只得着重嘱咐了一句。
「夫人安心,我心中有数。」
鄢懋卿无奈的点了点头,又教人腾出一辆马车,与陆炳的轿子一前一后直奔皇宫而去,很快就将其甩没了影子。
「这……」
陆炳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又听着轿子外面轿夫的粗重喘息,心中难免有些许感触,
「鄢懋卿是不是从来没坐过轿子……哦,似乎只坐过一回,好像还是翊国公的轿子。」
「这马车走起来是快,又省了人力,还省了养轿夫的钱财。」
「难怪鄢懋卿拜了弼国公也还是每日乘坐马车,回头我也置办一辆,堂堂弼国公坐的都是马车,我坐马车还怕遭人耻笑跌份不成?」
……
钟粹宫。
「你们倒是说话呀!!!」
望着眼前一众垂首止步不前的太医,王贵妃满是泪痕的脸上复现怒容,声音都已变得歇斯底里,
「朝廷用高官厚禄养着你们,难道就是让你们杵在这里装哑巴的嘛?!」
「许院使,皇上此前那般优待你,非但赐你领工部尚书同等俸禄,还时常赏你膳羞、金带、银印,你便是这般回报皇上的嘛?!」
「我告诉你们,今日太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便也不活了!」
「不过临去之前,我定要向皇上告你们一个共谋害死太子的罪名,将你们一同带走给我们娘俩陪葬,你们谁也别想有好!!!」
「王贵妃,下官实在是……」
许绅此刻面色苍白,欲哭无泪。
通通!通通!通通……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在脑子里跳,而且频率已经极不正常,一阵一阵的眩晕感传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此刻真正被架在火上炙烤的其实就是他这个太医院院使。
旁人或许可以推卸责任。
可他这个太医院院使却是首当其冲。
他不但知道王贵妃对太子殿下的重视,更清楚太子殿下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倘若这回太子真有个三长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