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回真没办法揪出逆贼,就算最终鄢懋卿没有将他们诛连,恐怕皇上也一定会开始大清洗,否则今后还怎幺能够睡得安稳?
如此说来,鄢懋卿这回虽对他们这般无礼。
但只要揪出了逆贼,那就是在拯救他们,消除皇上对其余所有内官的疑心啊所以————
鄢懋卿不仅是个人才,还是个大才,不服不行!
若没有他这种标新立异的厉害手段,只怕就算司礼监这回没被诛连,日后也胜似诛连!
鄢懋卿不过是外冷内热罢了,分明是在设法救他们啊————
难怪皇上如此宠信于他,天底下有谁比他更当的起皇上的宠信,咱家们都得学一学皇上才是!
有人主动检举,像朝阳群众一样提供关键线索,这案子瞬间就明了了许多。
接下来鄢懋卿只简单安排了一下。
陆炳率领锦衣卫,押着那个检举的小太监返回宫中搜寻证物。
严世蕃则负责将李德佑、张忠全和一众司礼监、尚膳监的太监继续押送回稷下学宫。
「弼国公,如今真凶已经查明,咱家觉得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张佐终是收起了此前那不屈的姿态,凑到鄢懋卿身旁神态慈祥的笑道。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鄢懋卿瞥了他一眼,学着他此前的模样虚着眼睛道,「张公公,这里恐怕只有你最没资格说这种话,据我所知,你是司礼监的老祖宗,司礼监的太监都将你拜做了干爹。」
「李德佑自然也不能例外,因此如果此案没有直接牵扯上司礼监的人倒还好说,如今既然有如此牵扯,你这个老祖宗就是首当其冲的三族范畴,难道还想置身事外不成?」
「严世蕃,全部带走,听候发落!」
「不、不是,弼国公?」
张佐不由一怔。
啥意思啊这又是?
难道我想岔了,他并不完全是为了查案利用我们,事到如今还要诛连于我?
一说着话的同时,鄢懋卿却又瞄向了此前那个公然往他身上泼脏水的司礼监老太监,擡起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那个老太监,咧开嘴笑道:「虽然尚不知道你姓甚名谁,但作为头一个将我的野心看穿的人,我已经记住你了。」
「!!!"
那老太监只感觉一股子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不由打了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