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脱逃者,就地正法之权!”
咸丰闻言瞳孔骤缩,死死盯著阶下那个看似恭顺却脊樑笔直的臣子。沉吟许久,死寂的东暖阁中只闻彼此粗重的呼吸。
连肃顺都为曾国藩捏了一把冷汗,虽说他对汉臣有好感,觉得旗人不堪用,想渡过眼前的难关,肃清粤西髮匪,必须重用有为汉臣,为此不惜得罪旗人。
可曾国藩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当著咸丰的面直接要专奏专断之权。
曾国藩平素乃持重之人,此番行事为何如此鲁莽?
肃顺一度怀疑曾国藩是不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太过心急。
终於,咸丰皇帝摘下手中正在盘的那串东珠,拋落在曾国藩面前的地砖上,发出清脆又空洞的迴响,打破了暖阁內的沉寂。
“拿去。”咸丰皇帝的声音疲惫得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湖南的大小汉臣,除骆秉章外……见此珠,如见朕躬。”
任命曾国藩为湖南团练大臣,督办湖南团练,咸丰皇帝並不放心。
多方思量之下,还是下旨让广东都统乌兰泰不必隨赛尚阿入江西,追剿短毛,同新任的湖北提督和春一起,留在湖南长沙专心对付短毛,时时上密折向他匯报湖南湖北的情况,勿得懈怠玩误。
咸丰的对安徽局势和安徽巡抚蒋文庆的判断是准確的。
蒋文庆確实没能够创造奇蹟,为咸丰守住安庆。
两江总督陆建瀛、江西巡抚张芾、安徽巡抚蒋文庆等人在江南三省拼凑出来六千机动兵力在已成气候的太平军面前压根不够看。
继陆建瀛、张芾苦心经营的九江防线被太平军迅速一举突破之后。
陆建瀛和蒋文庆仓促组织起来的安庆防线,在咸丰皇帝选定的以曾国藩为首的首批团练大臣还没走出京师,安徽省垣安庆的防线即宣告崩溃。
安庆城的清廷文武官员的表现比武昌的清廷文武官员表现更为不堪。
首当太平军兵锋的安徽狼山镇总兵王鹏飞闻风而逃,弃营而走,麾下五营兵將弃甲投戈,四散窜逃。
安庆知府傅继勛,奉蒋文庆之命,託言解餉出城,实际未带一兵一餉,连家人都不顾,乔装成逃难百姓,空手溜出安庆。
傅继勛的成功出逃激励了安徽布政使李本仁。
李本仁宣称他也要亲护餉银出走,也易衣混入居民中縋城出逃,一路窜至舒城。
此风一开,一发不可收拾,城中大小官吏数百人直接组成逃友,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