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死灰的大臣,又看向那几个阳天洲修士,口中发出语无伦次的、带著疯狂和巨大荒诞感的哀嚎:“阳天洲……降了大秦?哈哈哈……那我们呢?!”
“我大魏……我们宇文家……这么多年!死了那么多人!皇族……我的兄弟、叔伯、子侄……都化作了枯骨!图什么?!”
“我们到底在图什么?!为了这……这献祭了子嗣血脉才换来的半壁江山……孤家寡人……就是为了等来你们这一句『降了吧』?!啊?!”
青袍道人不再言语,怜悯或许有,但命令已下。
七名修士向宇文拓微微頷首,旋即转身,没有任何停留,再次踏入光华流转的法阵之中。
光芒亮起又熄灭,七人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无踪。
留下死一般寂静的大殿。
殿內所有东魏大臣都石化了。
丞相王谦像是瞬间老了十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浑浊的泪珠从眼角滚落。
那位刚才差点被尸体嚇尿的老臣,嘴唇剧烈颤抖著,手指深深抠进自己的掌心。
一个念头在所有人心底绝望地吶喊,彻底完了!
“轰隆——哗啦!!!”
殿外远处,传来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那是皇城最后一道核心防御符阵,被大秦军阵彻底碾碎、爆开的恐怖声浪!
混杂著这毁灭之声的,是越来越清晰、铺天盖地、如同滔天海啸般席捲全城的秦军战歌:“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风!风!风!大风——!”
铁蹄声、喊杀声、兵刃交击声、建筑崩塌声,如同催命的鼓点,重重敲在九蛟殿每一个人的心上。
殿门早已洞开,门外远处宫殿飞檐上方,已有秦军的战旗在烈火浓烟中隱约闪现!
宇文拓呆呆地坐在地上,抱著那碎裂的玉璽,忽然神经质地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悽厉疯狂。
当夕阳將万仞城最后一桿残破的魏字旗,染得宛如凝血时,在御园一个臭气熏天的茅厕角落,侍卫终於找到了试图扮作寻常老僕潜逃的宇文拓。
他锦袍被污秽浸透,头髮散乱,眼神涣散,在象徵屈辱的恶臭中,被几名如狼似虎的大秦玄甲军士,粗暴地拖拽出来。
平波將军陈武策马立於熊熊火把映照之下,他身上的血跡尚未乾涸,背上的断箭箭杆甚至没有拔除。
陈武看了一眼瘫软在地、形同乞丐的前朝帝王,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封般